歷史中的十大更新18(四大論證)
康德的道德論論證
唐崇榮牧師
上帝存在論證發展史――自亞里斯多德以降到阿奎那
自二千四百年前，柏拉圖（Plato, B.C.429-B.C.347）提到人可以證明上帝的存在；四十年之後，亞里斯多德（Aristotle, B.C.384- B.C.322）所提的論證，成為史上最重要的論證之一。亞里斯多德提出上帝是宇宙的第一因，並且上帝本身是不變動的，祂產生一切的變動，變動的動力從祂而來，動因以祂為起點。上帝產生一切的動，上帝產生一切的變，祂本身是不動的驅動者（unmoved mover），促成萬有的變化。亞里斯多德提出上帝是第一因，這第一因的理論影響全球的人如何確認上帝存在的可能性。如此經過約三百五十年後，基督降生。基督教不用證明，因為不需證明，人生來就有神的觀念。聖經第一句話說：「起初，上帝創造天地。」這不是一個假設邏輯的推論，而是本來就存在的事實。基督教從不用辯論證明上帝的存在，聖經所提的是上帝本來就是公義的、聖潔的、真實的、大有能力的、無所不在的、無所不知的、無所不能的。這位全能、全知、全在的上帝，是被造萬有存在的真正原因。亞里斯多德之後也有非常偉大與重要的理論家，例如提出本體論論證的安瑟倫，以及提出五路論證（Five Ways）的阿奎那。中世紀的阿奎那（Thomas Aquinas, 1225-1274）備受天主教尊崇。天主教給阿奎那一個封號：「天使博士」，以此表示天主教公認最為偉大的學者就是他；不但世人，甚至連天使最為尊崇的學者就是他。【編按：第一論證關於事物的運動，稱為不動的推動者論證(The Argument of the Unmoved Mover)。第二路論證是第一因論證(The Argument of the First Cause)，是關於事物的動力因。第三路論證是偶然性論證(The Argument from Contingency)，以偶然性與必然性來作推論。第四路論證是程度論證(The Argument from Degree)，從事物屬性的程度以證神。第五路論證是目的論論證(The Teleological Argument)。阿奎那認為在世界中，我們隨處可以發現事物的發展總在趨向某個目的。】
繼本體論論證之後，有宇宙論論證與目的論論證。這些理論是否做了最有利的論證？不，因為對上帝的證明根本不是聖經的原則。人用被造的理性去證明創造萬有的上帝，這是人本的思想，並且根本不是人所能做到的事。神學家從聖經中看到神的方法與人的方法的不同。人的方法是以被造的理性證明上帝的存在。這是人本的方法。羅馬書第一章十九至二十節：「上帝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裡，因為上帝已經給他們顯明。自從造天地以來，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羅1:19-20）這處經文將我們帶回神的方法論。神的方法論不是人所想出來的。它不是被造界的產品。上帝不是理性的產品或理性所產生出來的。相反地，人的理性是上帝的創造。因此，要從被造界證明上帝是不可能的。當上帝把祂的心意向被造的人啟示出來，人才能明白。聖經以神為中心的思想推翻人類千年以來的理性論證。但人覺悟神的方法論與人的方法論的不同嗎？這乃是經過數百年才為人逐漸澄清。
啟蒙時代帶來反宗教、反基督教潮流
自十三世紀的阿奎納到十七世紀，人類在這五百年期間所建立的方法論絲毫未變。到了十八世紀，現代哲學新時代──啟蒙時代（Age of Enlightenment）來臨，認為人類的思想已擺脫從前的幼稚，進而臻於成熟。康德（Immanuel Kant, 1724-1804）說：「人類的思想已從過往的幼稚時期，進入開明的時代。」自十八世紀的康德到二十世紀這三百年間，史上稱為開明時期。孔德（Auguste Comte, 1798-1857）將人類分成三個時期──從神學階段、形上學階段，來到實證階段，認為人類已從兒童變成少年，少年變成成人，「我們現在靠科學，不需要宗教；靠研究，不需要迷信；靠現代知識，不需要聖經」。當時的人認為宗教是沒有科學根據的迷信，既然人類已經進入科學時代，便不再需要這些迷信的宗教。馬克思主義（Marxism）、共產主義（Communism）、科學主義（Scientism）等主義所產生出來的思想，都是無神、共產、反基督教的思想。在這些思潮影響下，產生蘇聯的共產主義、中國的共產主義與普世的無神主義，整個世界站在反宗教、反基督教的潮流，並稱此為「人類的進步」。馬克思（Karl Marx, 1818-1883）與恩格斯（Friedrich Engels, 1820-1895）建立共產主義，從起初就反對上帝，反對神學，反對信仰，反對宗教，反對耶穌基督，反對耶穌的教會。一八四八年的《共產黨宣言》（The Communist Manifesto）提到宗教之所以存在，是因為資本家要利用宗教來剝削百姓，利用百姓的勞動力產生經濟的價值。《共產黨宣言》說：「全世界勞苦工作的大眾，你們要知道你們一生一世所做的，不過是被資本家利用。老闆願意給你們錢，你們就願意做。你們成了老闆的奴隸。不是資本家給你們工作機會，不是資本家製造勞動的價值，是你們的勞動產生資本家的價值。你們做得半死，得到什麼？得到每天吃飯的錢。你們因此致富嗎？沒有。你們的勞力使資本家致富。你們付出勞力，獲利的卻是資產階級。你們所得的，不過維持你們的基本生存，好使你們再被資本家利用。所以，全世界的勞工、無產階級起來，打倒資本家！建立世界的新次序！你們起身反抗，即使失敗，也不要怕，因為你們戰鬥到最後，失去的是鎖鏈，得到的是自由。」共產主義思想具有歷史上最大的煽動性，凝聚全球的勞工。但人有因此得到真正的自由嗎？當共產主義在中國得勝，全中國變成全世界最大的共產國。中國人起來了嗎？中國人自由了嗎？事實證明，沒有。一九五七年至一九六〇年的大躍進（Great Leap Forward）運動，造成約三千多萬人餓死。政府官員欺上瞞下，隱瞞實情。這就是今日的世界──一個自欺欺人的世界。到了二十世紀，人們以為自己已經進入人類史上最開明的階段。事實證明剛好相反。人類最自我欺騙、最遮蓋事實的時代正遍及全球。在這失敗的世界中，教會的責任是什麼？我們必須承認上帝的存在，並且承認我們是有罪的人。人類自十八世紀到二十世紀，科技確實進步了，人類卻依舊處於死亡陰影的籠罩之下。
康德的道德論論證
自亞里斯多德到一千五百年後的阿奎納，人類試圖證明上帝的存在。本體論論證、宇宙論論證、目的論論證，這些論證嘗試證明上帝的存在，但這些論證卻在康德的年代全被推翻。研究哲學的人絕不可忽略康德的重要性。康德是從未留學過的著名哲學家。他出生、長大、終老在同一個城市，在同一個城市讀書、教書，終身未婚，至死從未離開那座城市，正像老子所言：「不出戶，知天下」。康德生於哥尼斯堡（德文Königsberg）。康德在世時，這座城市屬於德國。德國於二戰時戰敗，這座城市便歸於俄羅斯，並改名為加里寧格勒（俄文Калининград），位於俄羅斯與波蘭的邊界。身材矮小的德國人康德就生在這裡。他一生不出遠門，頂多出門散個步。那一條康德所走過的路，現在稱為「哲學之路」（the path of philosopher）。他每天走這條路時沉思默想，回家後將所想的內容寫下來。康德寫了《純粹理性批判》（Critique of Pure Reason）、《實踐理性批判》（Critique of Practical Reason）、《判斷力批判》（Critique of Judgement）、《單純理性限度內的宗教》（Religion within the Bounds of Bare Reason）等書籍。《純粹理性批判》推翻了昔日的哲學理論。當人認為人類的理性是最高、最重要的，純粹的理性不需要依靠別的。例如數學屬於純粹理性，二加二等於四，這不需要證明。當人用純粹理性認知一切的真理，自以為厲害，康德卻將純粹理性批判到體無完膚。雖然康德認為宇宙論論證與目的論論證不可行，但他接受安瑟倫的本體論論證。宇宙論論證提到宇宙智慧的設計，目的論論證提到人生的終極目的。宇宙論論證不談目的，只談宇宙奇妙的設計與生活的價值。目的論論證不談宇宙的設計，談的是人生終極的價值。宇宙論論證與目的論論證試圖證明上帝的存在，但康德卻加以駁斥：「即便再偉大的設計，也無法證明上帝的存在，只能證明宇宙有一位智慧的設計者。因為若非如此，怎麼可能有如此浩瀚的宇宙？即便人能證明有一位偉大的設計者，這一位設計者不一定是上帝，有可能是天使、魔鬼或反對上帝者。即使人能證明宇宙的設計者是上帝，那一位上帝也不一定是聖經中的上帝，有可能是非基督教的其他宗教的神明。」康德此番說法撼動昔日基督教以為可以用來證明上帝存在的論證。今日歐洲禮拜堂做禮拜的人空空如也，都與這些哲學思潮有關。
康德無法超越安瑟倫本體論論證的思想。康德相信有上帝，但這一位上帝是哪一位上帝？是耶穌基督所讓我們認識的上帝？或者是回教的阿拉？或是佛教的釋迦牟尼？康德提出第四個論證──道德性論證。當人問：「有沒有上帝？」康德認為：「應當說有，不能證明，但能知道。」怎麼知道？「我們承認有上帝，因為我們內心深處有一個命令，那個命令是生命中最高的命令，稱為『無上的命令』（ categorical imperative）。每個人裡面都有這個命令，沒有比這個命令更高的命令，因為這是最高的命令。這命令對我們說：『你要行善，你要做好人，走正當的路。』這個命令從何而來？是誰給的？為什麼有這個命令？人可以否定它嗎？不能，因為人一定要遵行這最高的命令。這一點告訴我們，上帝是存在的。」康德不是從宇宙的奇妙或人生的目的看見上帝，而是從至高的命令看到上帝的存在。康德不是用理性去證明，而是用道德去證明。他認為無上的命令、良善的責任就是上帝存在的證明。
內文：編自印尼歸正福音教會主日信息20230716，未經講員過目。
直播：雅加達上午 07:30 / 中港台新馬 08:30
重播：雅加達下午 16:00 / 中港台新馬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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