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徒是否正在用民间信仰的方式与神互动?

许多基督徒寻求神旨意时,都会采用一种十分熟悉的方法:先祷告,然后观察环境的发展,再根据事情是否顺利、内心是否平安、是否出现「印证」,再判断神是否要自己走某一条道路。

有人祷告以后,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便认为这是神为他开路;有人原本犹豫不决,后来恰好听见一篇信息,便认为这是神给他的印证;有人心里产生一种强烈的感动,便相信这是神在向他说话。也有人把环境、感动、别人的话和某些巧合综合起来,最后得出结论:「神要我这样做。」

这种做法在今天的教会十分普遍。

然而,我们真正需要问的,并不是这种方法是否有效,而是圣经是否这样教导。

一、启示决定人与神互动的方式

人与神互动的方式,并不是由人自己设计的,而是取决于神怎样向人启示自己。

换句话说,一个人相信神怎样说话,就会决定他怎样寻求神、认识神,并回应神。不同的启示观,必然产生不同的人神互动模式。

如果一个人相信神没有清楚地把自己的心意启示出来,他就只能不断寻找线索,尝试从各种现象中猜测神的意思;如果一个人相信神已经清楚说话,他与神的关系就应当建立在聆听、相信和顺服神已经启示的话语之上。

因此,要理解今天许多基督徒为什么如此自然地借着环境、感动和各种印证寻求神的旨意,我们必须先比较两种不同的启示观。

二、两种不同的启示观

a. 民间信仰怎样理解神的启示?

在民间信仰中,神明通常不会主动、清楚而完整地启示自己的性情和旨意。因此,人若想知道神明的意思,就必须不断寻找各种线索。

有人求签,有人解梦,有人观察征兆,有人留意巧合,也有人把生活中发生的各种事情拼凑起来,希望从中推论神明究竟要自己做什么。

某件事情顺利,就可能被理解为神明允许;某件事情受阻,就可能被理解为神明反对;突然出现某个念头,也可能被解释为神明的提醒。由于没有清楚、客观而足够的启示,人只能不断观察现象,再按照自己的理解赋予这些现象某种宗教意义。

因此,民间信仰中的人神关系,很自然地建立在寻找讯息、解释经历和猜测神明心意之上。这不是偶然形成的习惯,而是这种启示观必然产生的人神互动模式。

b. 基督教信仰怎样理解神的启示?

圣经所启示的神却完全不同。

祂不是一位隐藏自己,只留下零碎暗号让人猜测祂心意的神,而是一位主动向人说话、主动把自己启示出来的神。

祂在历史中借着先知说话,并最终借着祂的儿子耶稣基督,把自己启示给人,又借着使徒见证祂的救赎作为。正如希伯来书所说:「神既在古时借着众先知多次多方地晓谕列祖,就在这末世借着祂儿子晓谕我们。」(希伯来书1:1–2)神又使这些启示被记载下来,成为圣经,使历世历代的教会都能够认识祂的性情、作为、应许和旨意。

因此,基督教信仰并不是建立在猜测之上,而是建立在神已经启示的话语之上。神与祂百姓的关系,也不是建立在不断寻找新的暗示之上,而是建立在认识、相信和顺服神已经说过的话语之上。

圣经说:「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叫属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提摩太后书3:16–17)神并没有把祂的百姓留在黑暗中,任凭他们依靠零碎的暗示猜测祂的心意;祂已经借着圣经装备祂的百姓,使他们能够行祂所喜悦的事。

圣经不断呼召我们的,不是学习猜测神没有说的话,而是认真聆听神已经说的话;不是在各种现象中寻找隐藏的讯息,而是让神的话语更新我们的心思意念,使我们能够分辨什么是善良、纯全、可喜悦的旨意。正如保罗所说:「不要效法这个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变化,叫你们察验何为神的善良、纯全、可喜悦的旨意。」(罗马书12:2)

这正是基督教信仰与民间信仰在启示观上最根本的分别。

三、当基督徒采用了民间信仰的互动模式

可是,当我们明白这两种启示观的分别以后,再回头检视今天许多基督徒寻求神旨意的方法,就会发现一种令人警惕的现象。

我们所信的,是一位主动启示自己的真神;但是我们与祂互动的方式,却像那些不知道神已经说了什么、只能不断寻找征兆的人。

我们先祷告,然后观察环境;留意事情是否顺利,内心是否平安,是否出现某个巧合,是否有人恰好说了一句话,是否在读经时看见一节似乎特别切合处境的经文。接着,我们把这些事情综合起来,推论:「神正在告诉我这样做。」

这与民间信仰当然不是完全相同。两者敬拜的对象不同,使用的宗教语言也不同。基督徒会祷告、读圣经,也会使用「带领」「感动」「印证」「开路」等属灵词汇。

然而,如果我们撇开这些表面的语言,只看获得结论的方法,两者却可能呈现惊人的相似:都是先观察发生了什么,再为这些事情赋予意义,最后从中推论神隐藏的心意。

民间信仰的人看见事情顺利,便认为神明允许;

基督徒看见事情顺利,也可能说神为他开路。

民间信仰的人从巧合中寻找征兆;

基督徒也可能把巧合称为印证。

民间信仰的人按照内在感觉猜测神明;

基督徒则可能把强烈的感受直接称为圣灵的感动。

两者敬拜的对象固然不同,但是,两者寻求神/神明心意的模式,却几乎一致。

问题不在于基督徒完全不懂圣经,也不在于他们否认圣经的权威。

问题在于:圣经虽然在他们的信仰中拥有权威,但在实际作决定时,他们却认为圣经不足以指导具体的人生决定。他们仍然希望在神已经启示的话语以外,获得更具体、更个人化、更即时的讯息,告诉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然而,圣经宣告,神「已将一切关乎生命和敬虔的事赐给我们」(彼得后书1:3)。这并不表示圣经会直接替我们决定每一份工作、每一间房子和每一个具体选择,而是表示神已经赐下足够的真理,使我们能够认识祂,并在生活中敬虔地遵行祂的旨意。

因此,我们需要反思的,不只是某种寻求神旨意的方法或技巧,而是一个更深入的问题:

我们是否正在采用一种并非圣经所设立的人神互动方式,来与这位已经借着圣经向我们说话的神互动?

四、环境在圣经中有什么意义?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会问:难道神不掌管环境吗?神难道不会借着环境引导祂的百姓吗?

当然不是。

圣经清楚教导,神掌管万有,并且借着祂的护理成就自己的旨意。我们的生命、际遇、顺境、逆境,没有一件事情在祂的主权以外。神「随己意行、作万事」(以弗所书1:11);人的心虽然筹算自己的道路,但「惟耶和华指引他的脚步」(箴言16:9)。神确实使用环境限制我们、保护我们、管教我们,也带领我们走在祂为我们预备的道路上。

然而,神掌管环境,并不等于人可以凭着环境准确推论神隐藏的旨意。

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神知道每件事情为什么发生,也知道每一件事情最终要成就什么;然而,神并没有把这些最终的解释启示给我们。正如圣经所说:「隐秘的事是属耶和华我们神的;惟有明显的事是永远属我们和我们子孙的,好叫我们遵行这律法上的一切话。」(申命记29:29)护理属于神,启示则是神选择向人显明的内容。我们不能因为相信神掌管万有,就把自己对环境的解读等同于神的启示。

圣经也没有教导神的百姓,把环境、感动或各种所谓的印证,当作寻求神旨意的一般方法。相反,圣经中的许多例子都提醒我们,环境本身不能直接告诉我们神如何看待一个人或一件事。

约瑟被卖到埃及,并不表示神弃绝了他;后来约瑟才从神已经成就的救赎计划中明白:「从前你们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创世记50:20)

摩西不断遭法老拒绝,并不表示神没有差遣他;

耶利米长期受逼迫,并不表示神反对他的事奉;

保罗多次坐牢、受鞭打、遇见船难,也不是因为他偏离了神的旨意。保罗自己列举了他所经历的劳苦、监禁、鞭打、危险和船难(哥林多后书11:23–27),这些苦难并没有证明他走错了道路。

另一方面,诗篇七十三篇却告诉我们,恶人也可能身体健壮、凡事顺利。诗人看见恶人「死的时候没有疼痛,他们的力气却也壮实」,又看见他们「常享安逸,财宝便加增」(诗篇73:4、12)。

若顺利必然等于神喜悦,不顺利必然等于神反对,那么我们就无法解释这些经文。

因此,顺境与逆境都不能直接告诉我们神隐藏的旨意。事情顺利,不一定表示神喜悦;事情受阻,也不一定表示神反对。神可能借着不同的环境施恩、管教、熬炼我们,也借着这些环境成就祂自己的计划。所以我们不能单凭环境本身推论神在其中隐藏的旨意。

那么,环境对基督徒究竟有什么意义?

环境不是一本等待我们破译的密码,而是神呼召我们忠心生活的处境。

顺境来到时,我们应当感恩,并警醒自己不要骄傲;逆境来到时,我们应当忍耐,更深倚靠神;苦难可以炼净信心,试炼可以塑造生命。雅各说:「我的弟兄们,你们落在百般试炼中,都要以为大喜乐;因为知道你们的信心经过试验,就生忍耐。」(雅各书1:2–3)我们需要问的,不是「这个环境隐藏着什么讯息」,而是「按照神已经启示的话语,我应当怎样在这个环境中忠心?」

五、我们真正想寻找的是什么?

为什么许多基督徒明明拥有圣经,却仍然不断希望借着环境、感动和印证获得神的旨意?

原因不单单是他们接受了某种错误的教导,更大的问题在于我们的心常常不满足于神已经赐下的话语。

圣经告诉我们神是谁,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告诉我们应当怎样爱神、爱人,怎样对待婚姻、工作、金钱、教会和邻舍;也赐给我们许多原则,使我们可以在复杂处境中运用智慧作决定。

但是,圣经往往没有直接告诉我们应该选择哪一份工作、购买哪一间房子、与哪一个人结婚,或者在两个合乎圣经的选择中究竟应该选择哪一个。

这时,我们常常感到不安。

我们希望神再给一个印证,再给一个感动,再安排一个特殊环境,甚至直接告诉我们一个明确答案。因为只要得到这些额外讯息,我们就仿佛能够确定自己不会作错决定,也不必面对未知所带来的不安。

然而,这种安心并不是建立在神已经启示的话语之上,而是建立在我们自以为已经掌握了神隐藏的计划之上。

我们真正渴望的,往往不只是认识神的旨意,而是预先知道事情将会怎样发展;不只是忠心作决定,而是确保结果符合自己的期待;不只是信靠神的护理,而是希望先知道神将怎样安排未来。

因此,关键的问题不只是方法是否正确,而是我们的心是否愿意信靠神。

我们是否相信,神已经在圣经中清楚启示了我们生活敬虔所需要知道的一切?正如彼得所说,神已经「将一切关乎生命和敬虔的事赐给我们」(彼得后书1:3)。

我们是否相信,在神没有具体命令的事情上,可以按照圣经的原则,运用神所赐的理性、智慧和劝告,作出负责任的选择?

我们是否相信,即使我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那位掌管未来的神仍然可靠?

若我们只有在获得特殊印证以后才敢行动,我们所信靠的可能并不是神,而是自己对印证的解释。若我们只有在看见环境顺利时才觉得神与我们同在,我们所依靠的也可能不是神的应许,而是处境带给我们的安全感。

所以真正的问题,是我们那颗不满足于神话语、又想掌握神隐藏旨意的心。这是我们需要悔改的地方。

六、回到神所设立的人神互动方式

真正成熟的信仰,并不是越来越擅长寻找印证,也不是越来越习惯从环境猜测神的旨意,而是越来越认识神的话语,也越来越信靠神的护理。

神已经借着圣经向我们启示祂自己,使我们能够认识祂的性情、旨意和应许。我们所要做的,是认真研读祂的话语,让心意不断更新,在具体处境中运用圣经原则和属灵智慧,并谦卑听取成熟信徒的劝告。圣经呼召我们「心意更新而变化」,以致能够察验神的旨意(罗马书12:2);又吩咐我们:「你们中间若有缺少智慧的,应当求那厚赐与众人、也不斥责人的神。」(雅各书1:5)

在圣经已经明确命令的事情上,我们不需要再等待印证。

神吩咐我们诚实,我们不必祷告求问是否应该诚实,因为圣经说:「各人与邻舍说实话。」(以弗所书4:25)

神吩咐我们饶恕,我们不必等环境顺利才饶恕,因为圣经说:「主怎样饶恕了你们,你们也要怎样饶恕人。」(歌罗西书3:13)

神吩咐我们不可停止聚会,我们不必再寻找特殊经历来决定是否委身于教会生活,因为圣经已经吩咐:「你们不可停止聚会,好像那些停止惯了的人。」(希伯来书10:25)

在圣经没有规定具体选择的事情上,我们则可以在合乎圣经的范围内自由而负责任地作决定。我们可以衡量自己的恩赐、责任、资源、机会和他人的劝告,然后祷告求神赐智慧,也将决定的结果交托给祂。

祷告的目的,不是要求神把隐藏的计划预先告诉我们,而是求神使我们有智慧遵行祂已经显明的旨意;不是要求神替我们免除选择的责任,而是求神洁净我们的动机,使我们无论作出什么选择,都愿意为祂的荣耀而活。正如圣经所说:「所以,你们或吃或喝,无论做什么,都要为荣耀神而行。」(哥林多前书10:31)

神并没有应许,要不断借着环境告诉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祂却已经赐下祂的话,作我们脚前的灯、路上的光:「你的话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诗篇119:105)

当我们按照祂已经启示的话忠心生活,运用祂所赐的智慧作决定,并把无法掌握的结果交托给祂时,我们就不需要不断猜测神隐藏的旨意。

因为那位已经借着圣经向我们说话的神,也正借着祂永不错误的护理,带领祂的儿女走完祂所预备的道路。祂使万事「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就是按祂旨意被召的人」(罗马书8:28)。


~ Mowind Choo (Facebook, 写于7月30日)



归正福音运动的回顾与前瞻

宗教改革运动是因为看见教皇、教廷、教会、教职人员越来越滥用权威来抵挡真理。当一个人有权在身、大权在握的时候,他常常就把自己的自由建立在不需要倚靠上帝的这种态度上;把自己的权柄、把自己的意志建立在超过别人的自由,那种只求利己的习惯中。这些人就作威作福,所以许多的人受了欺压、受了亏损。当然从人性的软弱这方面来看,因不满而产生的报复行动,也被归类到宗教改革的一部分,但是宗教改革一定要有一个最纯粹、最清洁的动机,所以我们纪念宗教改革,一定要从那些真正为了神、真正为了教会的圣洁、真正为了信仰的纯正、真正为了讨上帝喜悦的动机而奋斗、甚至牺牲的人,去看宗教改革运动。

    宗教改革的运动产生了几个最伟大的领袖,当然有一些在时机未到以前,已经比别人更先看到了社会的败坏是什么,教会的妥协是什么,信仰应当回到什么地步,应当用什么路径表达他们对上帝的忠心。但这些人因为时机还没有到,就变成在面对文艺复兴之后宗教改革成功前,一个一个殉道,一个一个被烧死,一个一个被关进监牢,一个一个受严厉的逼迫,甚至被折磨致死。那个时候,逼迫圣徒的人,他们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他们已经觉得是惯性,只要你所讲的,跟教会权威所认定的不一样,你就是异端。

    如果你到马德里去,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市中央有一块相当大的四方形的广场,这个广场就是从前烧圣徒的异教裁判所(Inquisition )。异教裁判所也就是天主教专门审判错误信仰的人的执行机构。Inquisition 如果把罪名钉在你身上,你是逃不了的,所以被杀、被烧、被刺死、被处以绞刑、被鞭打、受痛苦的人多得不得了。当然有一些是真正的异端,但是这些异教裁判所的人自以为有绝对把握的教会权威,即使他们看到有一些真正伟大的改教家,也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为你敢挑战教皇的权威、只因为你敢不遵守教廷的命令,都一样看待,把你当作异教徒一样杀、烧、折磨,所以宗教改革的运动,我们看见有很多人牺牲了,很多人死了,很多人被砍头,很多人被活活烧死。无论在德国南部、意大利的北部,如萨佛纳罗拉(Girolamo Savonarola,1452-1498)、如捷克的约翰·胡斯(John Huss,1369-1415),还有在荷兰、在西班牙,在许多的地方都有许多的人为信仰而被处死。

    但是感谢上帝,时间一成熟的时候,神不但不让他一些忠心的仆人被处死,还给他们特别的保护,让他们可以很耐性的、按部就班,把改教事业作成功,然后可以寿终正寝。这个时间来到的时候,就是十六世纪初的时候。

    我盼望你们可以买一些宗教改革的书。有一本是《历史的轨迹》,作者是祁柏尔(B K Kuiper 1877-1961),在这本书里祁柏尔提到马丁路德、墨兰顿(Philip Melancthon 1497-1560)、慈运理、布灵尔(Johann Heinrich Bullinger,1504-1575)、加尔文、伯撒(Theodore Beza,1919-1605),这些伟大改教家的事迹,我盼望你们可以人人都买一册,终生好好去看。你要对主说:「主啊!我愿意在我的时代,成为一个忠心为你的道、真正为你的国尽心竭力,成为一个持守真理、信仰的人。」那这样你对教会的帮助就很大了。我们在教会中,争个人的利益权柄是没有用的;我们在时代中,为神的荣耀、为神要我们彰显的美德作奋力的战斗、为信仰作一个孤军奋战,那是非常值得的事情。

——《归正福音运动的回顾与前瞻》 唐崇荣牧师 

「你的神作王了!」(赛52:7)

「你的神作王了!」(赛52:7) 

这是旧约宣告福音时所使用的国度语言。 

神所应许的君王已经来到。基督借着祂的死与复活,胜过罪恶、死亡和撒但。你们这些原本与神为敌、受罪辖制的人,应当放下兵器,悔改归向真正的君王。神呼召你们进入祂的国,成为祂的百姓,并且应许赦免一切信靠基督的人。 

这样的理解,并不是我接触保罗新观以后才开始的。 

事实上,在保罗新观兴起的数百年前,改革宗圣约神学已经发展出一套以圣约来整合圣经救赎历史的神学框架。

我第一次学习用这样的架构阅读圣经,是透过 Thirdmill 的课程。其中《旧约的国度、圣约与正典》和《建立圣经神学》,让我开始从国度、圣约与救赎历史的整体脉络来认识整本圣经。

这些课程改变了我阅读圣经的方式,也改变了我理解福音的方式。

福音诚然关乎「我的罪怎样得到赦免」,却也宣告神所应许的君王已经来到,并且正在施行祂的救赎。我得救,也不只是为了将来上天堂,而是蒙神从黑暗的权势迁到祂爱子的国里,成为祂的百姓,为祂而活。 

我也开始明白,为什么基督徒的人生有使命、有方向、有意义。 

我的生命不是自己的。我活着,不是为了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梦想,而是在神已经展开的国度与救赎计划中,忠心活出祂所赋予我的位置和使命。 

最近许多关于保罗新观的讨论,让我再次想起多年前发现的这座神学宝藏。

如果你对保罗新观的说法感到困惑,不妨回头认真认识改革宗圣约神学。它为我们提供了一张完整、丰富而清楚的圣经地图。 

其实,每个基督徒都需要认真学习神学:认识我们所信的神,明白祂在圣经中的启示,并按祂的话认识自己和这个世界,使我们在真道上长大成熟,不再被各样的异端摇动。

愿神整全的话语,塑造我们的思想、信仰与生命。


~ Mowind Choo (Facebook)

圣经中关于“等待”的主题

I once took the opportunity, while sitting in the doctor's waiting room, to think about the theme of waiting in the Bible. There were 5 things that came to mind:

1. Waiting Is Inescapable: Abraham and Sarah waited decades for their promised son. Israel waited for centuries to be delivered from Egypt, then another 40 years for the Promised Land. The Old Testament prophets waited for the coming of the Messiah. We all wait in anticipation for the Second Coming of Christ. Don't be surprised when you have to wait; it's part of the history of God's people.

2. Waiting Is Refreshing: Waiting immediately announces that we're not in control. When God calls us to wait, He's lovingly refreshing us of the fact that Someone wiser and stronger is in charge of the narrative of our lives. God is God and we are not. Sometimes we need to be put in our place (see Job 38), and waiting is one of God's refreshing tools.

3. Waiting Is Revealing: Whenever I'm forced to wait, I find that I'm easier to agitate, prone to rude words and behaviors, and focused more on my pleasure that other's needs. Just like God uses waiting to announce His kingship, He also uses waiting to reveal the selfishness of my heart and make me seek restoring and redeeming grace.

4. Waiting Is Productive: Psalm 27:4 says, "Wait for the LORD; be strong, and let your heart take courage." This means that God never wastes our waiting, frivolously prolonging what we get at the end of the wait. Rather, waiting is fundamentally about who we become as we wait. Waiting should always build character.

5. Waiting Is Temporary: One day, the former things will pass away (Revelation 21:4), and that includes waiting. In the meantime, God intends that waiting would make us hungry for eternity. This life isn't our final destination; it's a preparation for a final destination, and waiting is meant to produce in you a God-honoring dissatisfaction with the status quo.

So the next time you're in the waiting room at the doctor's office, or the next time you're stuck in traffic, or the next time you find yourself waiting for a late spouse or child, don't just grumble and moan. Remind yourself that waiting is biblical, that waiting is beautiful, and that the God who calls you to wait is loving.

Waiting is changing you, and it's also helping you to be a tool of change in others who are waiting. Find joy in that wait! 

~Paul David Tripp (Facebook)


有一次,在等待看医生的间隙,我借机思考了圣经中关于“等待”的主题。我脑海中浮现出五点:


1. 等待是无法回避的:亚伯拉罕和撒拉为了那个应许之子等待了几十年。以色列人等待了几个世纪才脱离埃及,随后又在旷野等待了四十年才进入应许之地。旧约先知们等待着弥赛亚的降临。我们也都满怀期待地等待基督的第二次降临。当你不得不等待时,不必感到惊讶;这是神子民历史的一部分。


2. 等待能让人清醒:等待即刻表明,我们无法掌控局面。当神呼召我们等待时,祂是在充满爱意地提醒我们:有一位比我们更智慧、更强大的主宰在掌管我们生命的历程。神是神,而我们不是。有时我们需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参看《约伯记》38章),而等待正是神用来让我们清醒的工具之一。


3. 等待能显明内心:每当我被迫等待时,我发现自己更容易烦躁,容易说出粗鲁的话语或做出失礼的举动,并且更多地关注自己的享乐而非他人的需要。正如神利用等待来彰显祂的王权,祂也利用等待来显明我内心的自私,促使我寻求那带来复兴与救赎的恩典。


4. 等待富有成效:《诗篇》27篇4节说:“要等候耶和华!当壮胆,坚固你的心!”这意味着神绝不会浪费我们的等待,也不会无谓地拖延我们最终将要获得的应许。相反,等待的本质在于我们在等待过程中所塑造的品格。等待应当总是能造就我们的品格。


5. 等待是暂时的:终有一天,旧事都要过去(《启示录》21章4节),这其中也包括等待。在此期间,神的心意是让等待激发我们对永恒的渴慕。今生并非我们的最终归宿,而是通往最终归宿的预备;等待旨在让你对现状产生一种尊荣神的“不满”——即不满足于现状,而渴望那更美好的永恒。所以,下次当你身处诊所候诊室、堵在车流中,或是等待迟到的配偶或孩子时,不要只是抱怨连连。要提醒自己:等待合乎圣经的教导,等待是美好的,而那位呼召你等待的神是充满慈爱的。


等待正在改变你,同时也助你成为他人生命中的改变媒介,去影响那些同样在等待的人。要在等待中寻得喜乐!

关键绩效指标

Q: How is concept of KPI align (or misalign) to Reformed Theology?

Gemini:

1. Areas of Alignment:

a. Stewardship and Order

In Reformed thought, the "Cultural Mandate" (Genesis 1:28) and the "Protestant Work Ethic" (as described by Max Weber) suggest that our work is a form of worship (Coram Deo—before the face of God).

b. Stewardship of Talents: KPIs can be seen as a tool for "counting the cost" (Luke 14:28). If God has entrusted a tutor or a business leader with resources, measuring efficiency via KPIs is a way to ensure those resources aren't wasted.

c. The Doctrine of Vocation: Since all work is a calling, doing that work with "excellence and order" (reflecting God’s character) aligns with the use of metrics to improve quality.

d. Total Depravity and Accountability: Reformed theology holds that humans are prone to sloth and self-deception. KPIs provide an objective "mirror" that holds workers accountable, preventing the laziness that the Book of Proverbs warns against.

2. Areas of Tension:

a. Grace vs. Merit

The biggest "misalignment" occurs when the purpose of a KPI shifts from a tool of stewardship to a system of salvation or worth.

b. Justification by Faith vs. Justification by Metrics

In a corporate setting, your value is often "Value = Output". In Reformed theology, your value is imputed by Christ. If a KPI becomes the sole measure of a person's "worth" in a company, it creates a "works-based" culture that mirrors the legalism the Reformers fought against.

c. Common Grace vs. Secularism

A KPI often focuses strictly on "the bottom line." A Reformed perspective would argue that a KPI is incomplete if it doesn't account for ethical behavior, even if that behavior results in lower "measurable" profits.

d. Sovereignty of God

A danger of KPIs is the illusion of control. We may hit all our X and Y variables, but Reformed theology insists that the outcome is ultimately in God's hands. Over-reliance on KPIs can lead to a "functional deism" where we believe our formulas control our destiny.

问:KPI(关键绩效指标)的概念与改革宗神学有何契合(或冲突)之处?

Gemini:

1. 契合之处:

a. 管家职分与秩序

在改革宗思想中,“文化使命”(创世记 1:28)和“新教伦理”(如马克斯·韦伯所描述的)表明,我们的工作本身就是一种敬拜(即 *Coram Deo*——在神面前)。

b. 恩赐的管家职分:KPI 可被视为“计算代价”的一种工具(路加福音 14:28)。如果神将资源托付给导师或企业领袖,通过 KPI 衡量效率便是确保资源不被浪费的一种方式。

c. 呼召论:既然一切工作都是一种呼召,那么以“卓越与秩序”(反映神的属性)来完成工作,便与利用指标来提升质量的做法相契合。

d. 全然败坏与责任:改革宗神学认为,人容易陷入懒惰和自欺。KPI 提供了一面客观的“镜子”,促使员工承担责任,从而防止《箴言》所警示的那种懒惰行为。

2. 冲突/张力之处:

a. 恩典与功德

最大的“不契合”在于:当 KPI 的目的从管家职分的工具转变为一种决定救恩或个人价值的体系时,问题便产生了。

b. 因信称义与因指标称义

在企业环境中,人的价值往往被定义为“价值 = 产出”。但在改革宗神学中,人的价值是借着基督归算而来的。如果 KPI 成为衡量一个人在公司内“价值”的唯一标准,就会形成一种“靠行为称义”的文化,这恰恰是宗教改革家们所反对的律法主义。

c. 普遍恩典与世俗主义

KPI 往往严格关注“最终收益”(底线)。改革宗的观点则认为,如果 KPI 不考量道德行为,它就是不完整的——即便这种道德行为可能导致“可量化”的利润降低。

d. 神的主权

KPI 带来的一个风险是让人产生一种“尽在掌控”的错觉。即便我们达成了所有的 X 和 Y 变量指标,改革宗神学仍坚持认为,最终的结果掌握在神的手中。过度依赖关键绩效指标(KPI)可能导致一种“功能性自然神论”,即我们误以为那些公式主宰着我们的命运。 

倒数 8

提到家,就想起以前写的部落:

有人每天回家,

有人偶尔回家,

也有人从不回家,

有些人想回家,但没有家。

有人一下班就回家,

有人半夜三更让爸妈开始担心了才回家,

也有人过几天才回家,

有些人却离家出走,不想回家。

有些人常想家,

有些人忘了家,

也有些人恨他的家,

有些人却没有可以想,可以忘,可以恨的家。

他没有家。

有人说:“那栋房子是偶家!”

有人说:“学校就是我家!”

也有人说:“我没有家!”

有一群人则说:“我失去了我的家…”

朋友,您呢?

您回家吗?

您什么时候回家?

您回哪个家?

您回的家,是真的是您的家么?

您,又是为何回哪个家?

(笔于2009年10月22日,原发于Friendster)

回头看,离家出走三次了。

接下来,第四次,去更远了,更难回来了。

第一次,傍晚就走回去了。

第二次,隔两天就做巴士回去了。

第三次,一年还是可以回个三、四次。

这第四次,暂定两年回一次吧,还要搭至少廿四小时的飞机。

但很感恩有这个家,虽然总有些破破烂烂的(那个家会没有穿洞的?),但我们到底在这里受养育之恩,到底还是有家可归。

虽然人都不一样了,有的不再见了,有的是新成员,有的自立门户了,但还是会不时回来串门子。

世上没有永远的家。

国会灭,房会塌,

家会垮,人会走。

但有天家的盼望,人生何处不是家?

只愿,无论何处游荡,最后都能够相约天家。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WVhqtJmMQs...

~Denis Kan (Facebook)

福音

還是要繼續講福音不是「個人得救」

「保羅新觀」不是重點,重點是福音的重點不應該是「個人得救」,不應該是人「上天堂」。

這不是新觀,不是自由派。這是「福音」這個字重新回到好消息的意義、回到神的工作:保守派的卡森也是這麼說福音:從1:50開始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ZDrOFAZFZo

“The gospel is first and foremost news. It’s good news, but it’s news… the gospel is news about what God has done and is doing; and in the Bible it’s first and foremost what God has done in Christ, supremely focused on his cross and resurrection and all that springs from it.”

「福音首先、最重要的是消息。它是好消息,但它是消息……福音是關於上帝已經作成、並且正在作成之事的消息;而在聖經中,它首先是關於上帝在基督裡所作成的事,最高峰地聚焦於祂的十字架與復活,以及由此所產生的一切。」

卡森很仔細地區分「福音本身」、「人對福音應有的回應」和「福音所帶出的結果」。(雖然他後面說的重點我聽起來還是後面兩點)

所以,福音本身的重心不是人,是神,是 What God has done and is doing? 還有, What is the purpose of God’s doing through the gospel?

傳統「因信稱義」的福音對此的回答是,神所做的就是要救人(使人與祂和好),神的目的就是要救人上天堂,其動機是愛人,特別是愛那些信祂、榮耀祂名的人。所以我們要做的是信耶穌,(然後也許)榮耀他的名。

問題是,在這個故事裡,人是敘事的中心。這樣的福音敘述,我們就容易把「福音本身」,變成「人對福音應有的回應」和「福音所帶出的結果」。傳福音就變成:神愛你要給你幸福,但是你有罪,福音的恩典是耶穌洗淨你的罪,所以你必須有信心接受恩典,(然後也許)榮耀他、讓他成為你的主。

這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四律,這也是上世紀70年代之後很流行的傳福音模式。其歷史背景契合了我之前所描述的,商品文化從「產品模式」到「市場模式」的全球消費主義趨勢。所以,傳福音的有效方式就變成了:市場調查、大型造勢、明星代言、廣告宣傳、配合使用四律的個人陪談佈道,達成決志禱告的人數KPI。

說這個福音是只看重「個人得救」其實也不公允。如上所說,這個福音還是有「榮耀他的名、讓耶穌成為你的主」的成分,只是這個成分常常不是這個傳福音模式的中心,也不是重點。

到了上世紀末、本世紀初,很多基督徒就都開始發現這個模式有了限制。這個傳福音的方式,越來越被認為像直銷,甚至有人覺得「宣傳不實」。

所以,很多人開始重新重視「福音本身」應該是以神為中心,福音的中心應該是「神的工作」、「神的國」、「神的心意得著彰顯」。而宣教,如同巴特說的,是教會回應神的宣教 God’s own mission (Missio Dei)。換句話說,神的工作與心意應該是福音敘事的中心。

因此,很多福音機構也因此開始了新的傳福音模式。譬如 InterVarsity(美國的校園基督徒團契) 在將近二十年前就開始揚棄四律,改成了用Big Story(大故事)、四個圈的福音工具。

https://library.intervarsity.org/.../big-story-gospel...

這篇2008年的今日基督教的報導訪問了這個工具的原始作者,請他說說為什麼要做出這個改變。

https://www.christianitytoday.com/.../from-four-laws-to.../

底下是他的一些回答的摘要翻譯:

「核心問題是:我們的福音是否太小了?」

「我之前學過的那些圖表都缺少對耶穌宣講的核心主題之一——神的國——的實質闡述。」

「當今最重要的精神問題是:什麼是善?什麼才能真正幫助世界變得更美好?我們的信仰必須對此給出答案,才能在今天繼續發揮作用。」

「福音派傳統上認為,我們必須先幫助人們認識到自己是罪人,才能開始傳福音。如果我們不這樣做,就無法繼續講解救恩,也無法解釋耶穌如何讓他們確信死後能上天堂。並非這訊息本身不對,而是這種表達方式令人感到突兀。我們沒有建立任何共同的經驗或權威,所以這訊息本身並沒有任何分量。我們只是直接宣稱這就是真理。在後現代語境下,這聽起來很傲慢。我們怎麼知道這就是真理?我們去過天堂嗎?」

「因此,在大故事的開頭,我們轉而談論我們的共同看法:世界並非如我們所想的。我們都同意這一點。我們也一致認為,一想到這些就令人親身感受那種令人作嘔感。沒有人認為我們現在的世界已經夠美好。我們渴望一個更美好的世界。到目前為止,這一點上沒有任何分歧。我們都感同身受。」

他很強調這不是異端。(隱含的意思就是他知道這個新的工具容易被罵是異端)

「說到底,我覺得我說的話並沒有什麼新意。如果真是新意,那我就成了異端。這張圖表源自於我對聖經的熱愛,以及想要分享我從中發現的完整故事的渴望。這依然是古老的福音真理,是我們最初跟隨耶穌時所接受的真理。當我們開始屬靈之旅時,沒有人能完全領悟全部真理,坦白說,我們現在仍然如此。但每一天,我們都會對真理有更全面、更清晰的理解。我們會發現,這福音早已在聖經的篇章中流傳了很久很久。」

他的這些領悟與改變的倡議也已經施行了二十年。他那時候覺得可以跟大學生有所連結的福音故事框架,今天是否還適用? 值得討論。

不過,福音不應該太著重於「個人得救」,人「上天堂」不是神的主要目的,這是在二十年前許多機構及基督徒就發現的問題。現在還是個問題嗎?

雖然沒有太多根據。不過我猜,大概近年來基督教挺川以及基督教右派的興起,讓基督徒開始又覺得顧好自己生活、確認自己有沒有得救還是最重要的事。而那些講神的國,要恢復世界與神關係的大故事有點太左、太自由派了。我猜就是因為這樣,先改變罪人的個人福音才會開始又有新的吸引力。

~Harry Chou (Facebook)











海德堡要理问答6、7、8

问 6:神造人的时候,人就这么邪恶悖逆了吗?

答:不,神造人原是好的,是照着祂自己的形像造的,有真理的仁义和圣洁;以致人能对创造他的神有正确的认识,并且衷心爱祂,与祂一同住在永远的福乐里,将赞美、荣耀归给祂。

问 7:那么,这种堕落的人性是怎么来的呢?

答:是因为我们的始祖亚当和夏娃在乐园中悖逆而堕落,使我们的本性也因此变得这么败坏。我们都是在罪孽里生的。

问 8:我们都已经败坏到“一心向恶,无法向善”的地步了吗?

答:是的;我们确实无法靠自己行善,除非我们被圣灵重生。

海德堡要理问答6、7、8

保羅新觀

傳統福音派大師對「保羅新觀」的具體批判在傳統福音派陣營中,對「保羅新觀」(New Perspective on Paul, 簡稱 NPP)最全面的神學反擊,首推約翰·派博(John Piper)與卡森(D.A. Carson)。

他們透過嚴謹的聖經原文釋經與歷史神學分析,直擊賴特(N.T. Wright)與桑德斯(E.P. Sanders)的核心論點。

以下為兩位大師的核心著作、具體批判焦點與論點:

一、 約翰·派博(John Piper)的批判:

聚焦「稱義」與「義的歸算」派博在 2007 年出版了專著 《稱義的未來:回應賴特》(The Future of Justification: A Response to N.T. Wright),全書逐章針對賴特的神學進行駁斥。

批判 1:

賴特混淆了「稱義的定義」與「稱義的標記」賴特的觀點:稱義不是上帝如何讓人與祂和好(救恩論),而是上帝宣告誰屬於這個立約群體(教會論、身分認同)。

派博的反駁:

派博指出這顛倒了因果關係。

在羅馬書 3-4 章與加拉太書 2 章中,「稱義」的核心是罪人如何在聖潔的審判官(上帝)面前被宣告為無罪、被看作義人。「與神和好」是因,「加入立約群體」是果。

賴特將「稱義」窄化為社會學意義上的群體認同,抽空了法庭宣判的福音核心。

批判 2:

賴特否定了「基督之義的歸算」(Imputation of Christ's Righteousness)

賴特的觀點:

上帝是審判官,法官不能把自己的公義轉嫁給被告;因此,聖經中「上帝的義」是指祂的「立約信實」,而不是可以轉賬給信徒的「義的資產」。

派博的反駁:

派博引證 哥林多後書 5:21(「好叫我們在祂裡面成為神的義」)與 羅馬書 5:18-19(「因一人的順從,眾人也成為義了」)。

派博強調,罪人之所以能被上帝宣告為義,不是因為上帝降低了公義的標準,而是因為基督一生的完美順服與祂在十字架上的代贖,作為「客觀的義」歸算(算在)了信徒的賬上。

賴特否定歸算,會直接導致救恩失去客觀根基。

批判 3:

賴特的「末日稱義靠行為」動搖了得救確據

賴特的觀點:現在的稱義是靠信心,但末日的稱義則是根據「信徒一生順服的表現」(justification on the basis of the whole life)。

派博的反駁:

這正是改革宗最警惕的「新律法主義」。

派博指出,雖然傳統福音派也強調「得救的信心必然結出順服的果子」,但順服只是稱義的證據(Evidence),絕非末日稱義的根基(Basis)。

如果末日審判的最終依據包含信徒一生的表現,那麼沒有一個基督徒能有真正的得救確據,這完全違反了「唯獨信心」的福音。

二、 卡森(D.A. Carson)的批判:

聚焦「歷史文獻」與「律法之功的本質」卡森聯合了多位頂尖福音派學者(如 Peter O'Brien、Mark Seifrid),主編了兩卷本的巨著 《唯獨靠恩典?盟約裹入主義與保羅》(Justification and Variegated Nomism),從歷史文獻與釋經上給予新觀致命一擊。

批判 1:

桑德斯對一世紀猶太教的歷史解讀是「選擇性失明」新觀的假設:

桑德斯提出「盟約裹入主義」(Covenantal Nomism),認為第二聖殿時期的猶太教不靠行為得救,而是靠神的恩典揀選進入盟約,守律法只是為了留在盟約裡。

因此,猶太教不是「靠行為賺取救恩」的宗教。卡森的反駁:卡森團隊重新審查了大量第二聖殿時期的猶太文獻(如《以斯拉四書》、死海古卷、拉比文獻)。

他們發現,一世紀的猶太教其實存在多種、混雜的律法觀(Variegated Nomism)。

許多文獻明確記載了「人必須累積足夠的善行才能在末日審判中過關」的功德思想。新觀硬將一世紀猶太教塑造成一個純粹講透恩典的宗教,在歷史事實上是完全站不住腳的。

批判 2:

保羅反對的「律法之功」絕不只是民族標記新觀的觀點:鄧恩(James Dunn)認為保羅所說的「律法之功」(Works of the Law)僅限於割禮、飲食條例、守安息日這三大「猶太人的民族邊界標記」。

卡森的反駁:

卡森透過文本細讀指出,當保羅在羅馬書 3:20 說「沒有一人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稱義」時,緊接著在 3:23 說「因為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

罪的定義是道德上的失敗,而不僅僅是沒遵守飲食條例。

因此,保羅反對的「律法之功」,是指人類試圖藉由遵行律法中的任何誡命(無論是道德律還是儀文律)來自我救贖的傾向。

保羅是在處理人類普遍的罪性與驕傲,而非單純的民族不和。

~Allister Ng (Facebook)

生命。

Count Down 1

Life.

All of us given life when we were born (actually before we were born, usually when sperm enter ovum in our mother's womb.)

Given. Meaning it is a gift. No one asked for one.

But we received it. Hence we ought to be grateful.

Not everyone is grateful though.

Some of us hate our lives. Some hate others'.

We have no choice to get it. But it seems, we do have a choice to take it away, ours and others.

And there are those, that are alive but not living.

And those who says "I have no life!" are all living person.

(especially those taking Further Mathematics)

It seems, life is more than just living.

There are something more than just functioning.

We seek for meaning, significant, and purpose of life.

Some point in my life, I was very clear of my purpose, and I was very successful to achieve that purpose, it was also the moment where I was most famous. Yet what followed was emptiness.

Almost immediately, great void of meaninglessness following that great sense of achievement.

Many said about “our hands hold the future.”

No greater lie than this. Who among us really control tomorrow? The weather? Even our sex?

We may decides not to have children, but we never fully in control to have one.

Self-belief, hence, is one of the most foolish belief human can have.

Then what? Can we still have real, meaningful, purposeful life?

Later only I realize, the chief end of man is not about ourselves, but about God, to glorify Him and enjoy Him.

A brush which want to live its own life while ignoring, even opposing, its maker’s original intention of making it, is sure to end miserably.

Yet in its maker’s hand, it can be a tool for great arts. In itself probably cost a little, yet produces significant beyond imagination.

Jesus said, “I am the way, the truth, and the LIFE.”

May you found in Him your true life.

Life that worth living are life lived by worthy Life-giver. 

~by Denis Kan (Facebook)

Translate from Gemini & Google translate:

生命。

我们在出生时就被赋予了生命(确切地说是在出生之前,通常是当精子在母亲的子宫里与卵子结合的那一刻)。

既然是被“赋予”的,就意味着它是一份礼物。没人主动索要过。

但我们却收下了它。因此,我们本应当心存感激。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会感激。

我们有些人厌恶自己的生活,有些人则仇视他人的生命。

我们没有选择是否接受生命的权力;但似乎,我们却拥有剥夺它的选择——不论是我们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还有些人,虽然活着,却没有在真正地生活。

那些喊着“我根本没有生活!”的人,恰恰全都是活生生的人。

(特别是那些修读高等数学的人。)

看来,生命不仅仅是活着而已。

除了身体机能的运转之外,一定还有某种超越其上的东西。

我们寻找生命的意义、重要性与目的。

在我人生中的某个阶段,我曾非常清楚自己的目标,并且非常成功地实现了它,那也是我声名最显赫的时刻。然而,接踵而至的却是空虚。

就在获得巨大成就感之后,排山倒海般的无意义感与空虚感便立刻席卷而来。

很多人常说:“未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再没有比这更荒谬的谎言了。我们当中有谁能真正掌控明天?掌控天气?甚至掌控我们下一代的性别?

我们可以决定不要孩子,却永远无法完全掌控能否拥有一个孩子。

因此,“自信/自力信仰”是人类最愚蠢的信念之一。

既然如此,又该如何?我们还能拥有真实、富有意义和目的的人生吗?

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人活着至高无上的终极目的并非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神——为了荣耀祂,并以祂为乐。

若一支画笔想要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却无视甚至违背了制造者赋予它的初衷,其结局注定是悲惨的。

然而,若在制造者手中,它便能成为创作伟大艺术的利器。它本身或许价值微薄,却能创造出超乎想象的非凡成果。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愿你在祂里面寻得那真实的生命。

唯有由那位尊贵的“生命之主”所引领的生命,才真正值得去活。

主日崇拜

"... 因为主日崇拜不是我生活中众多活动的其中一项,而是在基督徒生活中居于中心的位置;工作、旅行和其他安排,都应当尽可能围绕它调整,而不是让敬拜不断为其他事情让路。..."

~ 朱老师


上了许久的课,最后却拿不到文凭。

董总告诉我,因为我的上课时数不足。

我算了一算,就是有两个礼拜天没有去上课。因为那两天,我选择参加教会的主日崇拜,敬拜上帝,与弟兄姐妹一同团契。

也就是说,董总安排在礼拜天的上课时间,足以让我因为坚持参加主日崇拜,而不能顺利毕业。

记得十多年前,我刚来到教会。

那时候,我已经有基督徒的自觉,知道礼拜天是主日,应当参加崇拜,把荣耀归给上帝。但那时的我还是初信,对主日、教会和会友委身的认识,都还很浅。

有一次,我和朋友到日本旅行两个星期。

第一个礼拜天,我没有去教会崇拜。那一天心里总觉得缺了一块。旅行明明很快乐,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也很愧疚。

第二个礼拜天,我去了大阪中华基督教长老会,和当地的弟兄姐妹一起参加主日崇拜。那一天没有旅行观光带来的兴奋,从行程来看,好像「浪费」了一天;但我的心里却充满喜乐和平安。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了,我到现在仍然印象深刻。

这些年来,我对主日的认识也慢慢改变。

以前的想法比较简单:我是基督徒,所以礼拜天应该敬拜上帝。这当然没有错。

但现在我越来越明白:我不是一个单独的基督徒,我也是一间地方教会的会友。

主日,不是自己找一篇讲道听听,不是有空才去教会,也不是认为只要心里有神就可以了。

我属于一间地方教会——基督的身体在这个地方的具体彰显。

那里有牧养我的牧者,有与我一同领受圣道和圣礼的弟兄姐妹。我们一起服事、一起祷告、一起生活、一同敬拜。是上帝把我放在这里,让我在这里学习爱神,也学习爱人。

所以,只要没有不得已的理由,我不会随意缺席自己所委身教会的主日崇拜。

如果有不得已的理由必须外出,我也会尽量寻找当地忠于圣经的教会,与当地的弟兄姐妹一同敬拜。

因为主日崇拜不是我生活中众多活动的其中一项,而是在基督徒生活中居于中心的位置;工作、旅行和其他安排,都应当尽可能围绕它调整,而不是让敬拜不断为其他事情让路。

但是,对我们这些基层的人来说,守主日并不总是容易。

公司星期天有活动怎么办?

学校星期天有培训怎么办?

孩子的学校星期天办家长日怎么办?

孩子在星期天的入学考怎么办?

「一年才跟你的上帝请假一天,不行吗?」

「公司星期一放假,你星期天不能来吗?」

「其他基督徒都可以上班,为什么你不可以?」

会不会影响工作表现?会不会得罪上司?

严重一点,会不会影响升迁,甚至饭碗?

这些都是真实的问题。

有时候,我们要跟老板谈,要跟上司协调,要想办法把工作提前完成,要请同事帮忙,也可能需要在其他时间承担更多。

有时候上司不能理解,同事不能理解,甚至有些基督徒也不能理解。有时候自己也会挣扎:真的需要坚持到这个程度吗?

然而,基督徒的信仰,正是在这些现实的选择中被活出来。

是见证,是争战,也是挣扎。

我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敬虔。我也会失败,会跌倒,会妥协。

我们的信仰也不可避免地会与这个世界的价值和生活方式发生碰撞。但如果每一次碰撞,最后都是信仰让路,那么我们口中所说的「耶稣是主」究竟有何意义呢?我们又怎样作世上的盐、世上的光呢?

当然,我不是说基督徒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可以缺席主日崇拜。

有人生病。

有人必须照顾家人。

有人身处特殊的工作环境。

有人已经尽力争取,却仍然受到现实条件限制。

教会甚至有一些弟兄姐妹,是很想来,却来不了。

这些人,我们应该记念,而不是站在高处责备他们。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常常提醒自己,如果弟兄姐妹想来却来不了,而我明明可以来,却因为生活安逸,因为旅行,因为娱乐,因为行程安排起来比较方便,就轻易放弃主日崇拜,我应该怎样面对这些弟兄姐妹?

他们正在为主日付代价,我却用自己的生活告诉他们「其实不必这么认真」?

我们也应当成为彼此的榜样,彼此鼓励。

年轻的基督徒在看,初信者在看,我们的孩子也在看。

我们可以嘴巴说「耶稣是主」,可以嘴巴说「主日很重要」。

但如果工作一来,主日就让路;旅行一来,主日就让路;只要有更舒服、更方便的选择,主日崇拜就可以放下,那么我们实际传递的信息就是:

主日很重要,但没有重要到需要付代价。

信仰很重要,但不必认真到影响自己的生活安排。

但是,如果我们对「耶稣是主」的宣认是真诚的,就必然会有一些时候因为顺服祂而付上代价。别人也会从中看见真实的信仰,好过说一百句堂皇的话。

我们这些普通基督徒,很多时候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信仰故事。

我们的争战,可能只是一个又一个普通的礼拜天。

但正是在这些普通的选择里,我们学习一次又一次地说:

主啊,你比我的安逸重要。

与你的百姓一同敬拜你,是我所珍惜的。

~Mowind Choo (Facebook)

一位被活剥皮(缝入兽皮)却幸存下来的传道人,最终归于雪山。

THE PREACHER WHO SURVIVED BEING SKINNED ALIVE. THE MOUNTAINS FINALLY TOOK HIM.

They sewed him into a wet animal skin and left him in the sun to die slowly as it tightened around his body. He survived. They packed cloth full of scorpions and leeches against his skin. He survived that too. They tied him to a tree overnight as bait for wild animals in the mountains. He survived. Then one spring morning in 1929, he walked into the Himalayas alone, and nobody ever saw him again.

Sundar Singh was born in 1889 into a wealthy, landowning Sikh family in Punjab, India. His mother took him weekly to sit at the feet of a Hindu holy man in the forest, hoping to raise a devoted son. When she died, Sundar was only fourteen, and grief turned to rage. He hated the missionaries in his town, mocked their faith, and one day bought a Bible and burned it page by page in front of his friends to prove his contempt.

The peace he expected never came. Weeks later, hollowed out by despair, he decided he would end his life unless the "true God," whoever that was, showed up before dawn. That night, he said, a light filled his room and he saw Jesus Christ standing before him, asking why he had persecuted Him. By morning, sixteen-year-old Sundar Singh was a Christian.

His family's response was immediate and brutal. His father disowned him. His own brother tried to poison him. The community that had once respected his family now treated him as a traitor. Rather than retreat, Sundar made a decision that stunned everyone who knew him: he put on the plain yellow robe of a Hindu holy man and chose to live as a barefoot, homeless preacher of Christ, walking from village to village with no possessions, no salary, and no home to return to.

He became known across northern India as "the apostle with the bleeding feet." His robe offered no protection against the snow. He was stoned. He was arrested. He once slept in a roadside hut and woke to find a cobra had shared the space with him through the night.

But it was Tibet that called to him most. Closed to missionaries, fiercely Buddhist, and hostile to any foreign faith, Tibet had defeated nearly every attempt to bring the gospel across its border. Sundar Singh crossed it anyway, for the first time at just nineteen years old, and then returned almost every year that followed.

The persecution there went far beyond stones. In the Tibetan town of Rasar, he was arrested, tried, and sentenced to death for preaching. His executioners sewed him into a freshly skinned, still-wet yak hide and left him in the open sun, knowing the hide would shrink as it dried, crushing the person inside. Villagers later said he was found alive, the yak skin split open, with no explanation anyone could give. On another occasion, he was thrown into a dry well filled with the remains of previous prisoners and left to die in the dark. Two nights later, he said, a rope was lowered down to him and he was pulled out, though he never saw who had done it. Other accounts describe him bound to a tree overnight in wolf territory, packed in cloth filled with stinging insects, and other things few missionaries anywhere in history have endured and lived to describe.

He kept going back.

By his thirties, Sundar Singh had preached across India, Tibet, Nepal, and eventually Europe, America, Australia, and beyond, drawing enormous crowds wherever he spoke. Yet the very hardship of his Tibet journeys had worn his body down long before old age had any right to. Friends who saw him in his last years described him as prematurely aged, frail, and exhausted in a way that alarmed them.

In April 1929, against the advice of nearly everyone close to him, Sundar Singh set out on what he intended to be one more journey into Tibet. He reached a small town called Kalka at the foot of the Himalayas, a worn, aging figure in a yellow robe among the pilgrims beginning their own climbs into the mountains.

He was never seen again.

No body was ever found. No grave exists. No witness ever came forward with a final account. Whether he collapsed from exhaustion on a mountain path, was killed by those still hostile to his preaching, or simply reached the high mountains he loved and was lost to the snow, no one has ever been able to say. Nearly a century later, it remains one of the enduring unsolved mysteries in modern mission history.

A man who survived being sewn alive into an animal skin, left for dead in a well of corpses, and bound out as bait for wolves, was finally taken, quietly and without a trace, by the very mountains that had always called him home.

LESSONS FROM HIS LIFE:

• Surviving hardship isn't the same as being spared from cost, both were true in his life at once

• Radical obedience often costs relationships with the people we love most

• Faithfulness doesn't require safety, only surrender

• Some of the most significant lives leave the world with more questions than answers, and that's alright

• A body poured out again and again in service still needed rest it rarely received

"For to me, to live is Christ, and to die is gain." — Philippians 1:21

If your final chapter was never written for anyone to read, would your life still have spoken loudly eno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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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ed and written by Christian Ekeneme (Facebook)


一位被活剥皮(缝入兽皮)却幸存下来的传道人,最终归于雪山。


他们把他缝进一张湿漉漉的动物皮里,搁在阳光下让他慢慢死去——随着兽皮干瘪收缩,会活活将他绞杀。但他活了下来。他们将满是蝎子和水蛭的布料紧贴着他的皮肤塞满,他也活了下来。他们把他绑在树上过夜,当作大山里野生动物的猎饵,他依然活了下来。直到 1929 年的一个春日晨曦,他独自一人走进了喜马拉雅山脉,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桑达尔·辛格(Sundar Singh)于 1889 年出生在印度旁遮普省一个富裕的锡克教地主家庭。他的母亲每周都会带他坐在森林里的印度教圣人脚边,希望能把他培养成一位虔诚的信徒。然而在他十四岁那年,母亲去世了,极度的悲伤化为了愤怒。他开始仇视镇上的宣教士,嘲弄他们的信仰;甚至有一天,他买了一本《圣经》,在朋友面前一页页烧毁,以此宣泄心中的蔑视。


但他预期的平静从未降临。几周后,被绝望掏空的辛格决定,除非这位“真神”——无论他是谁——能在天亮前向他显现,否则他就结束自己的生命。据他回忆,那天晚上,一道光照亮了他的房间,耶稣基督站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要逼迫祂。到了清晨,十六岁的桑达尔·辛格成了一名基督徒。


家族的反应极其迅猛且残忍。父亲与他断绝关系,亲哥哥企图下毒害死他,曾经尊重他家族的社区如今将他视为叛徒。然而辛格没有退缩,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震惊的决定:他穿上印度教圣人的黄色简朴长袍,选择成为一名赤脚、无家可归的基督传道人。他在村落之间穿行,无业无薪,也再无家可归。


他在印度北部被称为“脚底流血的使者”。他的长袍抵挡不住严寒风雪;他被石头砸,被逮捕;他甚至曾在路边的茅草屋过夜,清晨醒来发现一条眼镜蛇与他同室共眠了一整晚。


但西藏才是最召唤他的地方。当时西藏对宣教士封锁,有着深厚的佛教传统,对任何外来信仰都持敌意,几乎挫败了所有试图跨越边境传播福音的努力。然而辛格还是去了——第一次去时他只有十九岁,此后几乎每年都会再次踏上那片土地。


那里的迫害远不止投掷石块那么简单。在西藏的拉萨尔镇(Rasar),他因宣教被捕、审判并判处死刑。行刑者把他缝进一张刚剥下、还泛着湿气的牦牛皮里,抛在烈日下,因为干涸的牦牛皮会急剧收缩,将里面的人活活勒死。然而村民后来发现他还活着,牦牛皮已经裂开,没有人能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一次,他被扔进一口干涸的枯井里,井底堆满了此前囚犯的骸骨,任他在黑暗中等死。据他所说,两天后的深夜,有人向下抛了一根绳子将他拉了出来,而他自始至终都没看到救他的人是谁。其他的记载还描述过他如何在狼群出没的区域被绑在树上过夜、被裹满刺螫昆虫的布料紧包,这些遭遇是历史上极少有宣教士能在历经后还能活着讲述的。


但他依然一次又一次地回去。


到了三十多岁时,桑达尔·辛格的足迹已遍布印度、西藏、尼泊尔,随后又前往欧洲、美国、澳大利亚等地,所到之处盛况空前,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听众。然而,早年在西藏历经的苦难早已透支了他的身体。在他生命最后的几年里,朋友们见到的辛格早已未老先衰、虚弱不堪,那种疲惫程度令人担忧。


1929 年 4 月,不顾几乎所有亲友的劝阻,桑达尔·辛格再次出发,踏上了他计划中最后一次进藏之旅。他来到了喜马拉雅山脚下的小镇加尔卡(Kalka),身穿黄色长袍,混在准备进山进香的朝圣者队伍中,显得沧桑而衰老。


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没有找到遗体,没有坟墓,也没有任何目击者能提供关于他最终结局的线索。究竟是在山路上力竭倒下,还是被敌视他宣教的人害死,抑或是终于抵达了他所热爱的高山并融入了茫茫白雪,没有人能够说清。近一个世纪过去了,这依然是现代宣教史上悬而未决的谜团之一。


这个曾历经活缝入兽皮、从堆满尸骸的枯井中幸存、并曾被绑在野外当狼饵的男人,最终悄无声息、不留痕迹地归入了那片一直在召唤着他的大山。


从他一生中获得的启示:


苦难中的幸存并不等同于无需付出代价,这两者在他身上同时成为了现实


彻底的顺服,往往意味着要付出与最爱之人断绝关系的代价


忠心并不要求绝对的安全,需要的只是全然的摆上(顺服)


某些最为伟大的生命,离开这个世界时留下的疑问远多于答案,而这本身并没有关系


即使是一个为了奉献而一次次被掏空的身体,依然需要那极少能得到的休息


“因我活着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处。” —— 腓立比书 1:21


如果你的最后一章从未有人读到,你的一生是否依然能够声如洪钟?




这真让人倍感沮丧...

Well, this is super discouraging.  Apparently, only 2% of young men aged 18-29 never watch porn, gamble, or play video games.  Without going into all the problems this is likely causing for the young men, their relationships (or lack their of), and civilization, let's do a quick review of why these things should be avoided in the first place.  

1. Porn is the most obviously harmful (I think).  Regular porn consumption rewires your brain so a real relationship is never satisfying, makes you a consumer of women rather than their protector, fills you with shame, and destroys your impulse control.  That's truly just the start of the harm, but it impacts your brain like drugs do. It's debilitating and I've had people with experience in the field tell me porn addiction is harder to recover from than drug addiction. Don't do it, boys.  

2. Video games.  Obviously, playing Mario Cart with your friends on occasion can be good (even healthy) fun.  But, habitual gaming is a waste of your life. You were created to accomplish great things, win the girl, persevere through challenges and accomplish the goal.  Those desires should be affirmed.  Doing it in an artificial world, however, gives you the sense of accomplishing something without actually accomplishing anything. The world needs your attention, tenacity, intelligence and skills.  When you pour into an artificial world, we all lose, but you lose most of all. So take real risks, in a real world, and win real prizes. 

3. Gambling is not primarily a fantasy problem, it's a wiring problem. Sports betting apps (the most common form of gambling now for young men) run on variable-ratio rewards (unpredictable wins mixed with losses), which behavioral scientists have shown is the single most addictive reinforcement pattern there is. That's why gambling disorder is the only behavioral addiction the DSM-5 places in the same category as drugs and alcohol.  It hijacks the identical dopamine circuitry. The apps are built by people who know this, and they're aimed squarely at young men, because you're the easiest mark. The stakes are higher than financial ruin too. Problem gamblers have the highest suicide rate of any addiction disorder. You're not beating the house. You're betting against an algorythm designed to make sure it wins. You aren't going to win.  So go get your dopamine doing something that will make the world, and you, better. 

~Joseph Backholm (Facebook)


这真让人倍感沮丧。显然,在18到29岁的年轻男性中,只有2%的人从不看色情内容、不赌博也不玩电子游戏。暂且不谈这些行为给年轻男性自身、他们的人际关系(或缺乏关系的状态)以及整个文明社会带来的种种问题,让我们先简单回顾一下,为什么一开始就应该避免这些行为。


1. 色情内容显然危害最大(依我之见)。经常接触色情内容会重塑你的大脑,导致现实生活中的亲密关系无法让你感到满足;它让你把女性仅仅视为消费对象而非需要守护的伴侣,让你充满羞耻感,并摧毁你的冲动控制能力。这仅仅是危害的开端,它对大脑的影响堪比毒品。这种成瘾极具破坏力,曾有业内人士告诉我,戒除色情成瘾比戒毒还要难。小伙子们,千万别碰它。


2. 电子游戏。显然,偶尔和朋友玩玩《马里奥赛车》之类的游戏,不失为一种有益(甚至健康)的娱乐。但沉迷游戏就是虚度光阴。你生来是为了成就伟业、赢得心仪的女孩、在挑战中坚持不懈并达成目标的。这些渴望应当得到肯定。然而,在虚拟世界中做这些事,只会给你一种“有所成就”的错觉,而实际上你什么也没做成。这个世界需要你的关注、毅力、智慧和技能。当你把精力倾注于虚拟世界时,我们所有人都会受损,但损失最惨重的还是你自己。所以,去现实世界中承担真正的风险,赢取真正的回报吧。


3. 赌博的问题主要不在于幻想,而在于大脑的神经机制。体育博彩应用(目前年轻男性最常见的赌博形式)利用的是“变比率奖励”机制(即输赢交替、结果不可预测),行为科学家已证实,这是所有强化模式中最容易让人上瘾的一种。正因如此,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中,赌博障碍是唯一被归类为与毒品和酒精成瘾同等性质的行为成瘾。它劫持了大脑中相同的多巴胺神经回路。开发这些应用的人深谙此道,且目标直指年轻男性,因为你们最容易成为猎物。赌博的代价远不止倾家荡产那么简单。在各类成瘾障碍中,问题赌徒的自杀率是最高的。你根本赢不了庄家。你是在与一套旨在确保自身获胜的算法博弈。你赢不了的。所以,去做些能让这个世界和你自己变得更好的事情,以此来获取多巴胺吧。

(Google translate)






【現代基督教音樂工作者的省思和覺醒】

這兩天跟與我同輩的基督徒音樂專業人員朋友聊到CCM(Contemporary Christian music)與敬拜讚美時,他們竟然從年輕帶動這個風潮的歲數,走至步入中年後,幾乎全都"懊悔"了。

昨晚與其中一位曾負責電吉他手的朋友聊到CCM的一知名樂團華府對談(DC TALK)的道德跌倒,犯下可鄙的性侵罪。而這些樂團還不是眾多CCM世界中的一個個案而已,他同時也說了許多名字,對他而言,這些人的時代代表性,代表了的是——"全部跌倒!"

基督徒音樂人的跨界異象。這位電吉他朋友是對此結果是深感絕望的。我們重新談論了關於對聖詩的肯定。

今天下午則與曾協助我錄製《西敏信條》中文配音的編曲專業周老師談到此事,他的結論竟然是清教徒的,他堅定地表示:「CCM的跨界之路是一條死路。」

他給我看了一張講座照片,是日本音樂工作者講論釋出的一張「音樂從業者的宗教內在經營概念」的官方照片。他說那一場講座讓他對「基督教音樂跨界世俗」這概念徹底劃上了覺悟的句點。(如圖)

他舉例了好萊塢當代常用「MV中的與神秘主義與宗教符號學」試圖將明星建構出一種神格化的神祕形象。我想到近十年愈來愈多網路主播在討論「音樂產業中的共濟會符號和手勢」等作風。這樣的宗教符號學,甚至臺灣歌手蔡O玲也效法在他的演唱會中。

他告訴我,講座中的那位日本音樂專業講員甚至並非基督徒,但他所展示的娛樂圈行銷手段,竟然是高度複製「佈道會」概念的;所使用文字、語言,也都是"屬靈的詞彙"。恍然間,彷彿以為自己是在教會聽一場音樂佈道理論,但竟然這是世俗音樂工作者發現很可行在娛樂圈的——宗教行銷學。

周老師認為,教會音樂工作者只能為了上帝。他不能又同時在MV與宣傳形象中,抽大麻、跳艷舞、露乳溝、性濫交,但同時又對外表達自己是基督徒的愛主形象。

這樣的行為在美國西岸饒舌文化中是常見的,他們公開表演之前還會圍成一圈一起禱告上帝。但同時他們也是大麻與情色的象徵代表。「聖經說不能愛神又愛瑪門,基督教音樂只能用來愛神!」周老師說。於筆者而言,這句話像極了一位清教徒會說的話。

我們進行了一番神學性的對談,

諸如:「教會音樂具有教會禮拜功能的限定性、基督徒日常可以唱朗朗上口的詩歌,但唱流行音樂的自由對於信仰並無實際益處、經上記著說我差你們去,如同羊進入狼群並非指涉福音性的跨界,而是為了建立教會為目的的差傳......等。」這些對話的用語,聽似極為極端保守和清教徒主義的,卻是出於———曾經帶動、參與、推廣現代敬拜音樂工作的工作者們五十歲之後的信仰反思結論。

他們代表的不是「傳統的上一代」,而正是「想要重拾傳統的我們這一代」。

~白懷特 (Facebook)

福音联盟(转载)

如何从饶恕走向和好

关于饶恕的常见问题解答

认罪与饶恕

饶恕不是选项,而是命令

拒绝“自我饶恕”的福音

神会忘记我们所犯的罪吗?

饶恕是一场马拉松

如果我所有的罪都得了赦免,为什么我还需要继续悔改?

与连环杀手同享一个天堂

远离难以相处的人并不是效法基督的爱

《饶恕》书摘二十条

提摩太·凯勒想要帮助你饶恕人

凯勒的新书谈及了基督徒生活的一个中心主题

“爱是不计算恶”:柏拉夫谈认识神的恩典

深入理解赎罪

挥之不去的伤痛

受到伤害之后会有的试探

当我们受到伤害或没有得到欣赏时,该如何回应?

对方拒不悔改,我们还要原谅吗?














对方拒不悔改,我们还要原谅吗?

https://www.tgcchinese.org/article/forgive-offender-repent


原谅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谁愿意饶恕那些狠狠伤害过自己的人?更让人纠结的是:如果对方毫无悔意,既不认错也不道歉,我们到底该不该原谅?



神学家们对此意见分歧:有人认为不该原谅不知悔改者,也有人坚持必须原谅。让我们审视双方观点,寻找解答。


“必须悔改才能原谅”


克里斯·布朗斯(Chris Brauns)在《解读饶恕》(Unpacking Forgiveness)里提供了四个颇具说服力的理由:



第一,无条件的饶恕违背圣经教导。



保罗教导我们要“正如神在基督里饶恕了你们一样”饶恕他人(弗 4:32)。而神的饶恕始终以悔改为前提。当众人问彼得该如何得救时,他明确说:“你们各人要悔改,奉耶稣基督的名受洗,叫你们的罪得赦”(徒 2:38)。真正蒙赦免的灵魂,地狱里找不出一个来。



第二,轻易原谅会助长恶行。



如果我替一个死不悔改的人承担了他该负的道德责任,就相当于让他逃避了惩罚。这样反而会助长他的气焰,让他觉得反正做了坏事也不用负责,以后很可能变本加厉地伤害别人。



第三,不要求悔改的饶恕,实则是轻纵。



这种饶恕,根本没哟正视罪过的分量。著名学者沃弗(Nicholas Wolterstorff)说得好:


我可以准备好原谅他——只要他肯悔改。我可以保持饶恕的心。但若他执迷不悟,仍坚持己见,我却选择既往不咎,这绝非真正的饶恕。如此轻描淡写,既未能严肃看待过错,也未能正视犯错之人,充其量只是避重就轻,与真正的饶恕相去甚远。

卢旺达和南非的“真相与和解委员会”都强调:没有忏悔就没有饶恕。如果施害者连自己干了什么都不承认,你还要强行和解,那真是天真过头了。



第四,饶恕不要求对方悔改,很容易变成心理疗愈。



现在流行一种错误观点,把饶恕当成自我疗愈的手段:“她悔不悔改无所谓,我原谅她是为了自己好,为了摆脱阴影继续生活。”



虽然饶恕确实能带来心理疗愈,但单单为了这个目的去原谅,根本不算是真饶恕。这不过是穿着漂亮外衣的自私行为,本质还是想把对方踢出自己的生活。真正的原谅从不自私——它追求的是和解,是希望对方能悔改,是尽力修复关系(当然有些后果仍需承担)。



主张“必须悔改才能原谅”的人并不是要我们记仇。相反,他们强调要做好内心的功课:我们需要培养饶恕的心态,愿意无条件原谅。我们要告诉伤害我们的人:“只要你认错,我随时准备原谅。”但在对方真正悔改前,我们不会说出“我原谅你”这句话——这才是对双方都负责的态度。


“(内心)饶恕无需悔改”


许多神学家将饶恕分为两个步骤——内心释怀与外在和解。提姆·凯勒称之为“内在饶恕”与“外在饶恕”,大卫·鲍力生(David Powlison)则分为“态度上的饶恕”与“行动上的饶恕”。



两位学者都认为,第一阶段——即内心免除对方道德债务的过程——无论对方是否悔改都必须完成。耶稣在十字架上祷告说:“父啊,赦免他们”(路 23:34),司提反为杀害他的人祈求:“主啊,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徒 7:60)。卡森在原则上认同他们的观点,但将第一阶段称为“饶恕”,第二阶段称为“和好”。



卡森的饶恕观与其对救赎的理解一脉相承。就像基督的牺牲是为全人类预备,但只有信的人才能得着;我们饶恕所有人,但只与悔改的人和好。这种双重划分类似路德宗“客观称义”与“主观称义”的概念:在客观上,神因基督的牺牲宣告世人无罪;但在主观上,这救赎需要通过个人的信心才能生效。



这种观点既避免了心怀怨恨的极端,又防止了廉价恩典的泛滥。我们不可怀恨在心,必须从内心饶恕每一个伤害;但只有对方真正悔改时,我们才与之和好。这世界还没有黑暗到不需要饶恕,但它也没那么天真——和好前需要对方先承担责任。



不过,“必须从内心饶恕每个人”这个说法也引发重要问题:我们该如何饶恕不知悔改的人?这种不需要对方悔改的饶恕,是否违背圣经教导?会不会变成纵容罪恶的心理安慰,反而轻视了罪行的严重性?


第三方托管式饶恕


我提出一个改良的两阶段方案,或许能解决这些矛盾。面对拒不悔改的伤害者,我们应当选择“原谅但不赦免”。这听起来很矛盾——确实如此,因为罪本身就扭曲了正常关系。那些需要被饶恕的人,通常不知道如何悔改,使认罪与和解之间的道路变得坎坷。这时,我们就需要把通常密不可分的两个环节拆解开来:代价偿付与罪责赦免。



所谓宽恕,即通过代偿或收下对方的道德债务来实现赦免。



当伤害我们的人真心悔改时,我们自然应当既承担痛苦,也给予宽恕——咽下委屈,同时让对方确信我们的原谅。然而,若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肯悔改(或许是因为心硬,或许已离世),我们就必须把“承担代价”和“给予宽恕”分开:我们不会轻易赦免他(轻描淡写他的过错),因为他尚未悔悟;但我们依然要独自消化这份伤害,不让怨恨长久盘踞心头。



教会讨论时,罗伯特·韦纳尔达三世(Robert Wynalda III)提出一个生动比喻:我们可以开具一张署有对方姓名的“道德支票”,存入第三方托管账户,待其悔改时即可兑现。



这个方案能兼顾两种合理诉求,对于坚持“悔改是赦免前提”的一方——确实,唯有当伤害者承认道德破产时,赦免才会生效;对于反对“在心”的一方——我们不只是预备心志,而是真正签下道德支票,彻底了结债务。从此这笔债不再萦绕心头,也不归我们追讨。



对辅导员而言,这提供了实践方法。重大伤害往往需要反复操练饶恕。不妨给受辅导者一本虚拟支票簿,让他们为每个伤害者开具相应额度的道德支票,存入托管账户。这样他们既履行了代偿责任(避免苦毒),又持守了赦免标准(杜绝廉价恩典),同时严肃对待了罪的严重性与神的诫命。


举例


设想这样一位妻子:她的丈夫为了另一个女人抛弃了她。遭到遗弃的妻子陷入愤怒、嫉妒与怨恨,这是人之常情。但她没有就此沉沦。靠着基督的恩典,她艰难地走出了怨恨的泥沼,通过一次次在心里为丈夫“代偿”道德债务,最终获得了内心的自由。



她不再因为丈夫的过错怨恨他。她不再在孩子面前贬低他们的父亲。她不再执着于讨要“公道”。她已经完成了道德上的代偿,但尚未给予赦免。她获得了释放,而丈夫还没有。



丈夫的释放必须通过悔改才能实现。多年后,当丈夫流着泪向她认错,承认自己如何伤害了她和孩子们,并尽力弥补时,妻子终于能说出:“我原谅你。”虽然伤痕依然存在——逝去的岁月、破碎的信任、支离破碎的家庭——但那份沉重的道德债务,终于被一笔勾销。



这里有一个关键:当我们“代偿”道德债务时,要记住——这恩典本不是出于我们自己。面对刻骨铭心的伤害,我们本没有饶恕的能力。天父并不要求我们靠自己的力量偿还这笔道德债务,而是让我们从祂丰盛的恩典中支取。



我们不是恩典的创造者,只是传递者——将救主耶稣用宝血换来的恩典,传递给那些最需要的人。




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Can We Forgive When the Offender Doesn’t Repent?


Mike Wittmer(迈克·威特默)是基石神学院(Cornerstone Theological Seminary)的系统神学教授,同时兼任雪松泉浸信会(Cedar Springs Baptist Church)的牧师。

当我们受到伤害或没有得到欣赏时,该如何回应?

https://www.tgcchinese.org/qna/when-we-are-hurt-or-unappreciated-how-do-we-respond


当父母没有肯定孩子的成就,当孩子不感谢母亲日复一日的牺牲,当夫妻之间把彼此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时,家里就容易弥漫出一种闷闷不乐、怄气的氛围。“它像一个黑洞——没有人注意到,也没有人说什么。”



在我们感到没有得到欣赏时,我们需要神的察验(彼前 2:19)。我们需要知道——神知道(太 6:4;来 6:10)。你所做的每一件善事,“神都记在册上。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孩子、配偶、父母、祖父母、同事、朋友、室友——对此说上一句话,神也已经记下了。”我们可以独自回到房间,向祂祷告,说:“主啊,在这个世上所有我想拥有的观众中,你是最重要的。我要感谢你,因为你看见了,也悦纳了我。主啊,我爱你,我需要你,我信靠你。现在,求你赐下恩典,使我摆脱自怜,继续前行,并继续去爱。”



归根到底,一切都在于神。“思想神。意识到神的存在。信靠神。神会因你所做的所有正确之事赐下奖赏,即使无人知晓。祂也会为你所遭遇的一切不公而伸张正义,即使无人看见。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位神,如果祂对你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你看自己活在祂面前,如果你把盼望寄托在祂身上,你就可以脱离自怜。我邀请你——我恳求你——放下那会毁灭生命的重担与轭,就是自怜。”自怜会毁掉一个人的生命。自怜让你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美,看不见别人,无法做出任何良善的事,也无法感受到深刻宏大的情感。一个充满抱怨、寻求报复的生命,所结出的,“没有一样是高尚的。”[1]



神必为你所受的一切不公伸冤。思想我们永恒的喜乐,我们蒙召以善胜恶、以祝福回应伤害(路 6:27;林前 4:12–13;彼前 3:9)。我们在哪里可以找到如此“良善与爱的源头”呢?“我们必须拥有基督,才有足够的能力——去鼓励、带着盼望和智慧回应那些伤害我们的人,而不是愤怒、自怜、抱怨、操控性的消沉、冷战、冷漠。”你听得出来,我很熟悉自己的罪。这是神的儿女——至少是我,约翰·派博——想要经历的伟大神迹。” [2]



* * * * *



[1] 改编自发表于 2020 年 9 月 2 日的“派博牧师答疑”第 1520 问: “I Feel Unappreciated—How Should I Respond?”



[2] 改编自发表于 2018 年 4 月 13 日的“派博牧师答疑”第 1184 问:“Have I Really Forgiven Someone If I Keep Remembering Their Wrong?”




原文刊载于《派博牧师答疑》(Ask Pastor John)一书英文版 130-131 页:“When we are hurt, or unappreciated, how do we respond?”


John Piper(约翰·派博)是“渴慕神”网站(DesiringGod.org)的创始人及导师,伯利恒学院和神学院(Bethlehem College & Seminary)校长。他在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的伯利恒浸信会(Bethlehem Baptist Church)担任牧师三十三年,著有五十多部书籍,包括《渴慕神 : 论禁食祷告》、《十点十分的盛宴》、《思想的境界:让头脑被灵性的激情点燃》等。

Tony Reinke(托尼·瑞科)是渴慕神的资深撰稿人,著作有《手机改变你的12种方式》(暂译,2017年出版),《约翰·牛顿论基督徒生活》(暂译,2015年出版)和《点燃!基督徒读书指南》(暂译,2011年出版)的作者。他是“Ask Pastor John”播客的主持,与妻子和三个孩子住在明尼阿波利斯-圣保罗都会区。

受到伤害之后会有的试探

https://www.tgcchinese.org/article/temptation-come-with-being-hurt


与我们的直觉相反,当伤害在教会中发生时,其实受害者会面临更大的试探。因为受害者天然地站在“正义”的一方。这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为了对抗恶,一切的做法都是正当的。



在心里有怨气的时候,人会本能地寻求宣泄。我们默认这是一种正当的做法。受害者到处找不相干的人倾诉,却单单回避与当事人正直地沟通。


“倘若你的弟兄得罪你,你就去趁着只有他和你在一处的时候,指出他的错来。”(太 18:15)


这里明明有一条最稳妥的解决之道,但它不符合我肉体的真实。宣泄非但不能缓和我的怨气,反而大大强化了仇怨。



结果是,无论我走到哪里,怨恨都会追上我。即便在离开被伤害的环境之后,我仍然对自己受伤的事耿耿于怀、念念不忘。每一次揭开自己的伤疤,每一次“血泪控诉”,带来的只是苦毒的加深和情绪进一步失控。



悖谬的事情发生了:受害者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为心怀苦毒的施害者。妄疑、毁谤和纷争都来了,甚至会亲手报复。如此,恶就传递到我身上。这个恶的世界成功地让基督徒也变恶了。



当然,受害者会极力否认自己对施害者有怨恨:“我只是不想跟他再有任何关系。”但只有对一个人恨到一定程度了才会“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正如无神论者对于神的态度)。



如何检验自己是否心怀怨恨呢?有一个简便的办法,我曾经用它来检验自己:“对于那些伤害我、背叛我、辜负我的人,我是衷心希望听到关于他的好消息,还是巴不得听到关于他的坏消息?”我是会说:“他最近的属灵生命越来越好了,真为他感恩啊!”还是会说:“啊哈!我就说吧,他有问题,现在显出来了吧!”



我们需要极大的恩典,才能在凝视黑暗的时候,不被黑暗吞噬。



受害者会不断辩驳,证明自己有理:“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却不知道,十字架完全不讲“理”:完全无罪的人被钉死,罪恶累累的人却得到赦免。



当我问“凭什么”的时候,我其实是在坚持自己“配受”某种对待。但我明明只配受一种对待:地狱。



我应当问:“祂凭什么这么对我?”



怨恨和苦毒不仅会损害个人与神的关系,甚至会损害个人与其他所有人的关系。



受害者不仅对施害者本人失去了信任,也会对施害者所代表的权柄、职分失去信任,甚至会对所有人失去信任。



因为,在心有余悸的受害者眼中,所有人都会成为潜在的施害者。受害者为了避免再次受到伤害,本能地把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甚至竖起一道尖刺来自我保护。如此,他也就失去了爱的能力。因为爱就意味着会受伤害。



对于光明之子来说,无论受到多大程度的伤害,怨恨都不是正当的。如果我执意如此,我就不得不硬着心,对“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太 6:12)充耳不闻。主餐也会对我构成控告,而非安慰。良心一旦污秽,生命就难以结出果子。



吊诡的是,我们通常会把上述严重后果完全归咎于施害者:“这还不是他害的?”这种论调非常类似子女把自己人生的破败完全归咎于原生家庭。



但这里忽略了一个事实:即便是受害者,仍然有完全的自由。我完全可以不按照本能行事,而是顺服圣灵。如果说外邦人没有这种自由,我们这在福音里的人绝对有这样的自由。



神的儿女必须以善胜恶,这是主的命令,仇怨的链条必须在我这里止住。



最重要的是:当我们彼此为仇的时候,我们真正的仇敌(撒但)正在旁边得意地奸笑。


本文首发于作者微信公众号,福音联盟授权转载:受到伤害之后会有的试探。

John Wei(魏峰)博士毕业于北京大学,公众号“拔摩的海岛”运营者。

挥之不去的伤痛

https://www.tgcchinese.org/article/when-you-cant-shake-shake-shake-it-off


那年夏天,我驱车从加州到肯塔基州的新家,一路开了 2157 英里,正好赶上泰勒·斯威夫特发布热门单曲《通通甩掉》(Shake It Off)。在长达 32 小时的旅程中,似乎每个电台都在循环播放这首歌。我对泰勒并没有什么成见,只不过在那次旅途中,我正要离开加州一段痛苦的经历——那里的一些基督徒深深地伤害了我。每当听到这首歌,我就不禁想说,有些伤痛永远无法“甩掉”。



随后的几个月里,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当你无法忘记某些伤痛时,如何做到真正的饶恕?


与内心抗争


你竭尽全力想要饶恕,你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却发现那些痛苦的记忆依然日复一日地在脑海中萦绕,这实在令人沮丧。母亲是造诣颇深的神学家,最近她让我注意到《马太福音》18:21-22 的经文:


那时彼得进前来,对耶稣说:“主啊,我弟兄得罪我,我当饶恕他几次呢?到七次可以吗?”耶稣说:“我对你说: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


以前我总以为耶稣只是在用夸张的说法,但那是因为我从未真正体会过伤害的滋味。如今我终于明白,一次饶恕很少能彻底解开心结。耶稣要我们去饶恕,几小时后当那些记忆重现时,祂再次要我们饶恕。第二天清晨醒来,记忆依然萦绕心头,祂还是要我们饶恕。即便六个月后,我们饶恕的次数远超 490 次,祂仍在要我们饶恕。耶稣要求我们饶恕,与其说饶恕是一个个独立的行为,不如说是一种习惯,一种生命态度。



此外,《罗马书》第 6-8 章告诉我们,耶稣赐予我们战胜罪的力量,我们并非注定要陷在犯罪和忏悔的死循环中。然而,在与怨恨和仇恨抗争了数月之后,我开始怀疑福音的力量是否真实有效。我不断自问:为什么我始终无法胜过罪?最终我领悟到,胜过罪与摆脱诱惑是两回事。耶稣赐给我们力量去抵制内心涌现的愤怒和痛苦想法。当明天同样的诱惑再次出现时,并不表示我们没能胜过罪,而是让我们再次有机会藉着圣灵的力量去战胜它。


在痛苦中寻找神的旨意


有一篇关于宽恕的精彩讲道提醒我:无论他人如何伤害我们,都无法阻挡神的计划,祂必要将我们塑造成祂儿子的形象。我们经历的磨难越多,就越能彰显耶稣的形象。我反复咀嚼这一点时,《歌罗西书》1 章 24 节保罗的话深深触动了我:“现在我为你们受苦,倒觉欢乐,并且为基督的身体,就是为教会,要在我肉身上补满基督患难的缺欠。”以前我一直不太理解这节经文的含义,如今却豁然开朗。我们蒙召要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追随耶稣走向各各他(可 8:34-35)。我们蒙召与祂同受苦难,才能同得荣耀(罗 8:17)。因此,除非我们真的像基督一样经历死亡之痛苦,否则我们就还没有完全回应主耶稣对我们生命的呼召;我们的肉体就还没有完全体会祂所受的创伤。这样看来,每当往事重现,痛苦涌上心头时,我们其实是在通往荣耀之路上又迈进了一步。



然而,即便明白这点,知道我们的苦难最终是为了让我们更像基督,也不意味着这些苦楚就变得容易承受。备受煎熬之时,我们该如何避免陷入怨恨与仇恨的深渊呢?不久前,我得知一位朋友离世的消息。确切地说,他是被罪谋杀的。他小时候遭受过性侵,这段阴影让他陷入绝望的漩涡,最终选择了终结生命。圣诞季节,当我格外痛苦时,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每当愤怒或痛苦的念头袭来,我就要为朋友悲哀的家人祷告。我发现这种方式不仅能够打断负面思绪的循环,还能让我立即对自己的痛苦有全新的认识。更重要的是,这让我的苦难有了意义。保罗教导我们要互相分担重担,但在纷繁的生活中,我们往往容易遗忘这一点。相比之下,我们自己的痛苦记忆却挥之不去。圣诞节前,我可能连续几天都不会想起这位朋友的家人,但自从我将他们的痛苦与自己的联系在一起后,我便时常为他们献上祷告。



最后,我们必须牢记,饶恕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主亲自赐下的命令。约翰·卫斯理曾说:“圣经中的每一条命令都暗含着一个应许。”换言之,神要求我们做的事,祂必定会赐予我们完成的能力。因此,爱仇敌的命令本身就是一个应许——在基督里,凭借圣灵的大能,我们终将摆脱怨恨与仇恨的苦毒。




原文刊载于澳大利亚福音联盟英文网站:When You Can’t Shake, Shake, Shake It Off


Murray Vassar(穆瑞·瓦瑟)是阿斯伯里神学院(Asbury Theological Seminary)新约神学博士研究生。他之前在泰尔伯特神学院(Talbot School of Theology)学习,并曾在加州拜欧拉大学(Biola University)和希望国际大学(Hope International University)担任兼职科学讲师。

深入理解赎罪

https://www.tgcchinese.org/article/getting-to-the-heart-of-atonement


旧约名词:כַּפֹּרֶת(kappōret)。通常被译为“赎罪盖”或“施恩座”,kappōret几乎只出现在《出埃及记》第 25 章和第 37 章(关于建造约柜)以及《利未记》第 16 章中。这个词描述的是放置在约柜上的金盖;盖上有两个基路伯,它们展开的翅膀形成了耶和华在地上的宝座。由于耶和华“居住”在那里,所以在赎罪日那天,至圣所必须充满香的烟云,免得大祭司看见耶和华而死。当然,所有的赦罪和洁净都只有通过神饶恕的恩典和怜悯才能实现。



新约名词:ἱλασμός (hilasmos)。Hilasmos指的是“赎罪祭”或“挽回祭”。这个词出现在《约翰一书》2:2 和 4:10 中。耶稣自己就是那赎罪的祭。我们的罪破坏了我们与神的关系,但基督的宝血洁净了我们,使我们脱离一切罪,重新与神相交(参见《约翰一书》1 章 6-7 节)。我们永远不该忘记,我们与神和好的根源是祂那难以置信的大爱,这大爱体现在神差遣自己的儿子作我们的赎罪祭。



新约名词:ἱλαστήριον(hilastērion)。Hilastērion的意思是“赎罪盖”“赎罪祭”或“使之和好或赎罪之物”。在七十士译本中,这个词几乎专门用来指放置在约柜顶部的赎罪盖(kappōret)。



1. 在《希伯来书》9:5 中,“hilastērion”(ἱλαστήριον)一词的用法与旧约一致,指的是约柜顶上的赎罪盖。那里是全然荣耀之神的居所。


2. “hilastērion”(ἱλαστήριον)另一处重要用法出现在《罗马书》3:25。保罗说,神设立耶稣作“赎罪盖”。这个词的含义首先要与旧约用法联系起来:耶稣成为了那个特殊之处/人物,神因着耶稣的献祭而不追究我们的罪。如今,基督取代了赎罪日时至圣所中赎罪盖的位置和功能。祂不仅是道取的肉身,也是平息神对罪之忿怒(罗 1:18)的关键,使悖逆的人得以与神重建关系。


当我们把这两个希腊名词与动词hilaskomai(ἱλάσκομαι)放在一起考虑时,我们看到新约将耶稣描绘为执行赎罪祭的祭司(hilaskomai),是祂自己成为赎罪祭(hilasmos,ἱλασμός),也是赎罪祭发生的地方(hilastērion)。



在耶稣身上,我们可以找到一切所需,从而得到神的宽恕,让神不再对我们发怒,与神和好。




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Getting to the Heart of Atonement.


Bill Mounce(比尔•孟恩思)是非盈利组织圣经训练机构(BiblicalTraining.org)的总裁,该机构在当地教会提供世界级的门训教育资源。他是现居于华盛顿州瓦休戈市(Washougal, Washington)的作家。

“爱是不计算恶”:柏拉夫谈认识神的恩典

https://www.tgcchinese.org/article/love-thinks-no-evil


在创世记18:12,撒拉经历了她生命中的低谷。神应许了亚伯拉罕会透过她得一个儿子,她听到这个应许后,就“心里暗笑,说:‘我既已衰败,我主也老迈,岂能有这喜事呢?’”神看到了她的小信,问撒拉为什么暗笑(创18:13-14)。撒拉出于惧怕而撒谎说:“我没有笑。”(创18:15)。当然,上帝并没有被她骗过去。



撒拉对神所给应许的反应当然是糟糕的,但是正如清教徒耶利米·柏拉夫(Jeremiah Burroughs,1599-1646)在他的著作《基督徒的珍宝:知足》(The Rare Jewel of Christian Contentment)的结尾所说,当上帝想起这个故事时,祂称赞了撒拉,而没有定她的罪。


柏拉夫探讨彼得前书3:6 


柏拉夫看到,在彼得前书3:5-6中,圣灵(借着彼得)将撒拉当作妻子们的榜样来看待:“因为古时仰赖神的圣洁妇人正是以此为妆饰,顺服自己的丈夫,就如撒拉听从亚伯拉罕,称他为主。你们若行善,不因恐吓而害怕,便是撒拉的女儿了。”在创世记的阐述中,撒拉唯一一次用“主”这个尊称来称呼亚伯拉罕是在创世记18:12她承认自己怀疑的时候。请注意,圣灵只认可了这一点为好,而忽略了撒拉其余犯罪的思想和言论。 



柏拉夫评论说:“如果有大量的恶和少量的善,上帝宁可略过(pass by)恶而留意到善。……因此,神满有恩典地对待我们!如果在众多的恶意中有一个善行,注意圣经优先看重什么!”(225页)



柏拉夫认为,这其中的原因在哥林多前书13:5中:神就是爱。而爱是“不计算人的恶”(林前13:5)。他进一步解释说:“爱的本质是,如果对一件事有十种解释,其中九种是恶意的、一种是善意的,那么爱就会选择善意的那一种,而不采纳另外九种。”(224页) 



撒拉说了14个词,有13个词是不好的,1个词是好的。神因此略过了那13个词,而强调了那个好的词。因此,当圣灵重述这个故事时,撒拉的信心得到了高举,而她的怀疑却被略过了。神的确就这样解释了那天撒拉的回应。


柏拉夫观点的应用


当我们与柏拉夫一起阅读这些经文时,我们可以从这些经文中得到什么? 



第一,柏拉夫希望他的读者认识神的恩慈。



先知以赛亚告诉我们,即使我们的好行为也会受到罪的玷污(赛64:6)。然而,作为那些在基督里接受了上帝恩典的人,我们不需要对此感到惧怕:神会像对待撒拉一样存善意对待我们。



为了证明这一点,柏拉夫引用了新约书信中的经文:“当我们审视自己的内心时,我们只看到不洁;(然而)神却称你们为圣徒,最卑微的基督徒即便在最大的败坏之下,哪怕只有一点点恩典,神也称他为圣徒。”(224页)。柏拉夫像每一个伟大的清教徒一样,渴望让他的读者感受到上帝对罪人的恩慈之心。 



第二,柏拉夫希望他的读者知足。



他认为,当苦难降临的时候,基督徒应该对神做工的方式做出好的解释,正如神对我们的行为做出好的解释一样。柏拉夫对苦难并不陌生: 他生活在反对清教徒的劳德大主教治下,被迫前往荷兰,按照自己的良心敬拜神。他在流亡中生活了4年。



柏拉夫亲身体会到,当苦难来临时,人们很容易怀疑神。他向他的读者提出挑战,要求他们学习和操练对神的作工做出心存善意的解释:“可能是因为这样:神看到如果我继续积累财富,我就会陷入罪中,我的地位越高,我的灵魂就越糟。”(223-24页)



以色列人在旷野犯了罪,误解了神的作为,他们高喊:“耶和华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要杀掉我们。”(224页)但柏拉夫恳求说:“哦,我的弟兄们,保留对神的善意认识吧……从这个角度好好解释神的工作。”(225页)就像神选择了好好解释我们的行为一样,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应该通过相信神以爱和智慧服事我们而回应祂,即使自己在艰难困苦中。



我们蒙召去爱神,而且,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爱是不计算人的恶”。



第三,柏拉夫希望他的读者们把这一原则也用于人际关系。



虽然他在《基督徒的珍宝》一书中没有明确说明这一点,但他肯定想到了这一点。柏拉夫一生都非常关注教会的合一。在他的《合一》(Irenicum)一书中,他为次要教义上的分歧导致了整个英国教会的不合一而感慨,他的结论是原因不在于神学立场,而在于自私和傲慢。



但是,如果基督徒表现出好像上帝对撒拉那样的恩慈呢?如果基督徒遵守哥林多前书13:5的命令,拒绝恶意理解他人,教会中的小分歧不就会得到医治吗?



柏拉夫挑战我们深入思考上帝的恩典。如果神爱我们到足以对我们的作为总从善意理解,我们难道不应该同样理解神总是以我们的益处为目的,即便我们自己正在经历患难吗?而且,如果我们已经真实感受到了神莫大的恩典,我们怎么可能恶意理解神家里其他已经被基督洗净的成员呢?正如柏拉夫所说:“如果我们对一件事有一种善意的解释,我们应该宁可使用善意的解释而不是恶意的解释。”(225页)



与柏拉夫一起反思上帝使用恩典对待我们,这应当在我们内心产生一种恩典回应,引导我们追求合一、满足,以及最重要的:爱心。




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Love Thinks No Evil': Jeremiah Burroughs on God’s Gracious Interpretations.


Jackson Gravitt(杰克森·夫拉维特)在利亚郡书院(Rhea County Academy)教圣经和教会历史,是田纳西州戴顿(Dayton, Tennessee)威斯敏斯特长老会(Westminster Presbyterian Church, PCA )的成员。

凯勒的新书谈及了基督徒生活的一个中心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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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提摩太·凯勒 著 《饶恕》


如果我可以为提摩太·凯勒指定一个主题,要求他写一本书,那么“饶恕”一定是我想要他写的主题之一。没有哪个主题比“饶恕”更能体现基督徒的生活标志了。上帝的饶恕是所有亏欠上帝荣耀之人的最大需要。而且,在一个破碎的世界里,如果我们要爱我们的邻舍如同我们自己,我们必须认识如何饶恕和如何得到饶恕。



在他的新书《饶恕:为什么和如何做?》(Forgive: Why Should I and How Can I?, Viking, 2022),凯勒终于探讨了这个主题。



虽然所有人(或几乎所有人)都承认饶恕对于基督徒来说有多重要,但对于如何理解饶恕并将其付诸实践,却存在着广泛的争论。在我们这个后现代时代,许多人质疑一些严重的罪行是否应该得到宽恕。即便是知道我们要祷告说“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的基督徒也很难在饶恕的基本定义上达成一致。而且,正如凯勒所指出的,人们一直在讨论“宽恕和正义之间存在的明显张力,以及我们必须在其中选择一个的问题”(xviii)。


为饶恕作出定义


《饶恕》这本书的一个优点是凯勒为饶恕这个词设定了一个深思熟虑的四部分定义框架,为后面的讨论奠定了基础(9-10页)。他总结了构成饶恕的四个要点:



第一,如实指出某个过犯或得罪是错误的、应受惩罚,而不是简单地原谅。



第二,同时承认,那位冒犯者和你一样是一个罪人,而不是认定自己比对方高尚很多或者自己与对方有天壤之别。这意味着,你可以为对方的益处着想。



第三,饶恕意味着愿意自己吸收冒犯者带来的伤害和损失,而不是寻求报复或向对方行恶。



第四,饶恕以和好为目标,而不是永远断绝关系。



这四个要点中的每一个都至关重要。凯勒写道:“如果你省略了这四个要点中的任何一个,你就不是在进行真正的饶恕。”(10页)


饶恕的阻碍


凯勒饶恕观的另一个优点是,它破除了基督徒饶恕的两个普遍阻碍。第一个阻碍是“治愈性饶恕”,就是把饶恕理解成为了宽恕者的好处而采取的一种个人在情感上“放下”的策略(29-31页)。



凯勒对饶恕的定义与“治愈性宽恕”相对立。他认为饶恕意味着吸收后果和避免报复。与治疗性饶恕相反,饶恕的目的是为了和好,而不仅仅是一种个人情感上的“放下”。



我们非常需要凯勒对“治愈性饶恕”的回应。许多(虽然不是全部)关于饶恕的基督教书籍都提倡一种“治愈”的理解,这样做是在重新定义一个对福音至关重要的词。凯勒警告说:“给关系带去和好和给社区带去巩固的属灵资源正在被治愈文化淘汰”。(31页)



凯勒破除的基督徒饶恕第二个阻碍是新兴“羞辱和荣誉文化”,有时被称为“抵制文化”("cancel culture")。凯勒解释说,在这种新兴羞耻和荣誉文化中,受害者会获得地位: “一个人在现有的社会阶梯上往下走得越远,就越有可能获得更大荣誉”(31页)。这种文化重视脆弱和愤怒,因此也不鼓励饶恕。毕竟,如果未解决的冲突提供了一个愤怒的平台并给人地位,饶恕就会没有好处。凯勒写道:“现在,饶恕被看作是根本上不公正和不切实际的。饶恕会使受害者获得荣誉和美德的能力短路。因此,这种新兴文化充斥着大量破碎的、现在无法弥补的关系。”(32页)



因此,凯勒符合圣经的饶恕观非常必要。我们大多数人都目睹了社交媒体上的互动,这些互动已经演变成参与者通过受害者身份来获得地位的平台,而不是人们找到和好的机会。


对悔改者和受害者的牧养


那些处理与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之间复杂关系的人,将从《饶恕》这本书中的教导和实践建议中受益。例如,区分属世的忧愁(如对罪行被暴露出来而难过的人)和敬虔的忧愁(真正悔改的人)是处理破裂关系中最具挑战性的方面。在这种情况下,凯勒描述了合乎圣经悔改的显著特征,并警告那些说自己悔改但只为自己感到忧愁并试图操控他们所伤害之人的人(146-48页):


自怜看起来像悔改,其实是自我陶醉,而这正是罪的本质。……当你不再自怜了,真悔改就开始了。……有一种虚假的悔改,它其实是过度的自怜。这样的人表现出许多响亮而强烈的自我厌恶、哭泣和泪水,让听众觉得不得不告诉他们其实他们没那么糟糕、他们没那么邪恶。而这正是这种自怜的意义所在——它试图向他人甚至上帝施压,拒绝指责,认为自己配得饶恕和原谅。里面的逻辑是这样的:“如果我把自己弄得够惨,这肯定能赎回我的罪,没有人会再要求我做什么了。”

凯勒还为我们如何看待那些得罪我们的人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见解(165页):


如果一个漫画家想让某人看起来很可笑,他就会创作一幅漫画。把一个人脸上不寻常或不那么吸引人的地方夸大、使之突出,使这个人看起来很滑稽。这正是你的内心在别人错待你时所做的。你对他们的看法因为他们对你所做的事情而倾向于单一维度。如果有人对你撒谎,你会告诉自己,“她撒谎是因为她就是个骗子!”但是,如果你自己撒谎被人发现、别人问你为什么撒谎,你会说:“嗯,是的,我没说实话。但这很复杂。我并不是说……”没错,你确实撒谎了,但你基本仍然认为自己算个好人。所以,你一方面认为自己虽然撒谎,但却仍然是一个三维的、复杂的人,另一方面却认定了向你撒谎的人是个一维的恶棍。


受害者应该自动“吸收”罪的后果和代价吗?


在整本《饶恕》中,凯勒一直在正确地强调,受害者不应该觉得他们有权怀有怨恨。



然而,有时,凯勒似乎过于努力地反对内心苦毒的倾向,以至于他有可能变得不平衡,与正义的需要产生矛盾。我举两个例子。



首先,凯勒告诉受害者,内心的饶恕是无条件的。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被冒犯的人都应该在内心支付冒犯的代价。在提出这一点时,凯勒将内在的饶恕概括为三个部分:(1)看到与冒犯者之间的共同之处;(2)吸收债务,也就是自己内心吸收和承担冒犯者的罪之后果,而不是让他偿还;(3)愿意寻求冒犯者的益处。(164-71页)



第一点和第三点与圣经的教导一致。我们都应该认识到我们和冒犯者都是罪人,已经得到了很大的饶恕。而且我们应该为我们的邻舍祷告,甚至为那些冒犯我们的人祷告。基督徒应该爱他们的仇敌。



但是,被冒犯的人应该自动吸收冒犯者罪错的后果——即便冒犯者没有悔改之意,这种想法我无法赞同。思想一下家暴的受害者,他能这样做吗?对此,凯勒的解释是(166-67页):


当你受到伤害时,冒犯者就欠了你的债。……你的饶恕意味着你承担这个人所做的后果,而不是要他承担。罪错总是有代价的,而且必须由某人来承担。要么是冒犯者承担,要么由其他人承担。

在处理所受的伤害时,是否应该劝告受害者在内心选择吸收不悔改冒犯者的犯罪后果?可以肯定的是,受害者不得不忍受痛苦而不被仇恨和怨恨所定义。但是,告诉受害者他们必须在内心支付未悔改的冒犯者的后果,这既没有帮助,也不符合新约圣经的榜样。



保罗没有对铜匠亚历山大采取这种做法(提后4:14),他也没有建议帖撒罗尼迦人这样对待冒犯(帖后1:3-10)。与其假定自己需要为不悔改冒犯者所做事情付出代价,不如建议受害者积极主动地表达爱,而不是进行报复。就罪错的代价而言,要教导受害者神的公正,这与圣经更为一致。把结果交托给神吧!正义要求为犯罪者为自己的罪错付出的代价,这种代价将以两种方式获得支付:要么犯罪者悔改并信靠耶稣,在这种情况下,基督为犯罪付出了代价。否则,不悔改的犯罪者将面对公正的审判者。



事实上,这就是彼得对耶稣在十字架上行为的总结。主并没有谩骂或报复钉祂十字架的人,祂也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祂自己承担了对神百姓的惩罚。在不悔改的犯罪者面前,耶稣把自己托付给那公正的审判者(彼前2:21-25)。



作为一个对待怨恨的策略。教导受害者应该自动吸收对他们的犯罪——无论犯罪者是否悔改,可能不会有效,反而会带来更多怨恨。如果我们不愿意谈论犯罪者将如何面对神的愤怒,这也可能会损害教会对旁观世界的见证。


为神的愤怒留出空间


这就让我有机会进入第二个我认为凯勒需要平衡的话题。尽管凯勒在《饶恕》(71-85页)中确实用了很多篇幅论述上帝的愤怒,但他对用不悔改的犯罪者将站在上帝面前这一事实来安慰受害者持谨慎态度。他警告说,不要持着以犯罪者将要面对上帝的审判这一想法为乐的态度:“‘交托给神的愤怒’这种表达方式常常被这样解释: 是的,把交托给神。神会让他们受惩罚的,而且是以你们无法做到的方式!” (195页)



基督徒受害者当然不应该以他人的毁灭作为自己罪恶的乐趣;相反,耶稣呼吁我们爱我们的敌人。然而,正如我在上面所说的,圣经并不认为上帝是公正的审判者这一真理与基督徒的爱不相容(诗37;罗12:17-21;提后4:14)。一个有爱的基督徒放弃报复,但相信圣洁的神的正义,就不会感到痛苦或愤怒。事实上,相信上帝的正义应该让我们去爱。迪特里希·朋霍费尔(Dietrich Bonhoeffer)在解释他对将要处决他的纳粹分子的怜悯时,在监狱里写道:“只有当上帝的愤怒和复仇作为严峻的现实悬在敌人的头上时,爱和饶恕他们的意义才能触动我们的心。”



凯勒不同意受害者可以因上帝的正义而得到安慰的想法,他写道:“如果我们不告诉上帝如何处理他的愤怒,而是允许他在他愿意的时候和地点发怒,那么他会如何处理?在耶稣基督里,上帝来了,亲自承担正义的惩罚。”(195页)



在另一处,凯勒总结说:“所以,先知们的信息是,无论人类有多少邪恶和顽固,最终都不能阻止上帝的饶恕找到我们。”(64页)但是凯勒应该清楚,上帝的饶恕是以悔改与信心为前提的,所以凯勒的表述应当被这种框架限定。对于不悔改相信耶稣的人来说,神的饶恕与他们无关,基督也不承担他们的刑罚(约3:36)。


仰望耶稣大君王


科尼利厄斯·普兰丁格(Cornelius Plantinga)曾经写道:“任何一个认真思考饶恕问题的人都会引发很多他无法捕捉的兔子。这个话题会惹动整个兔子窝,而好的答案不太会简单。”从建设性的角度来看,凯勒的《饶恕》开始了许多讨论。他已经放出了许多饶恕的兔子,即便这意味着他要进入一个复杂的树丛。我期待着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在这个话题上进一步思考和探讨。



在严重犯罪和不悔改的冒犯者等复杂而困难的话题上,也许凯勒的书能激发你阅读更多这方面的著作。在我的《解读饶恕》(Unpacking Forgiveness, Crossway, 2008)一书中,与其他一些神学家所主张的立场一致,我强调饶恕是有条件的。我认为基督徒应该始终抱着饶恕的态度,也就是说,我们应该始终愿意给出饶恕的礼物,但只有当犯罪者悔改时,饶恕才会真的发生。我仍然相信这一立场。但是,我也知道,有些人可能会不完整或扭曲地理解饶恕的条件性,将其作为武器,成为怀有怨恨和报复的许可证(即使只是小规模的)。也许在这方面,凯勒的作品警告了那些将有条件饶恕当作武器的人。



对于任何一本关于饶恕的书来说,最好的事情就是它专注于十字架和耶稣这位君王。这在《饶恕》一书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凯勒邀请读者思考基督,了解他是如何代赎的,被他的作为所感动: “不要让自己被仇恨扭曲。接受耶稣基督所做的一切,把你关于别人对你所做的那点小事放在他为你所做的大事中,你就会拥有你所需要的力量来给予饶恕。”(181页)



自从《解读饶恕》出版之后,我在自己的教会和全国各地以及大洋彼岸的人都进行了交流和互动。除了我作为作者和牧师所看到的案例,我还和我的教会大家庭一起经历了背叛和痛苦。无论是从牧师的角度还是从个人的角度,都有很多饶恕的问题需要解开。想到那些与我交往过的人,包括我自己的家人,我会毫不犹豫地推荐凯勒的书。




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Tim Keller's New Book Tackles the Central Subject of the Christian Life.


Chris Brauns(克里斯·布劳恩斯)是伊利诺伊州斯蒂尔门山谷(Stillman Valley, Illinois)红砖教会(The Red Brick Church)的牧师。